什么,院外又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孙赶超和肖国庆也来了。
俩人刚在木材厂下班,听说秉昆考上的消息,又回了山里,搞了只野大雁,还兜了半袋新鲜山蘑菇。
灶火越烧越旺,菜香渐渐漫了整个屋子。
小鸡炖蘑菇,红烧鲫鱼,蒜末拌猪头肉,清蒸大雁,再加上京酱肉丝、酱炒鸡蛋――
一桌子六道菜,全是平常人家只有过年才能盼到的硬菜。
周母、秉昆、郑娟、蔡晓光,还有肖国庆、孙赶超,连带着冯悦和孙小宁,八个人围着小桌坐满了,碗筷摆得整整齐齐。
这年代,普通人家一年到头难见荤腥,每人每月就半斤猪肉,六七口人的家,一月也凑不齐三斤肉;
豆油更是金贵,每人每月半斤,三四口之家一月不过一斤半油,炒菜时都得拿着油瓶抖,生怕多倒一滴。
就像今天这道红烧鲫鱼,一下用了三两油,那香味飘出院子,邻居都得站在门口多闻两口。
周秉昆从柜里摸出个玻璃瓶,是父亲周志刚从西南捎回的西凤酒。
他给每人倒了一盅,在他带头下每人都抿了一口,醇厚的酒香在嘴里散开,这才动了筷子,热热闹闹地开吃。
几杯酒下肚,蔡晓光的脸泛起红,看向周秉昆时眼神带着些感慨:
“秉昆,第二项比赛那会儿多紧张啊,我瞅着你还停下来帮人扶车,当时心都替你揪紧了。
后来看你排第四,我还琢磨着没戏了,没成想真能进厂!
老话讲,好人有好报,这话一点不假!”
周秉昆放下酒杯,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认真:
“我要是不伸手扶一把,曹德宝就被车砸着了。见死不救,我做不出来。”
说着,他转头看向肖国庆和孙赶超,
“对了,那曹德宝说跟你们是初中同学,有这回事不?”
孙赶超放下筷子,用手背擦了擦嘴,笑着点头:
“嗨,你救的是那曹大忽悠啊!没错,他初三从沈阳转来的,跟我们一个班待了一年,不过平时也没怎么打交道。”
“那小子可是个小白脸,当年在学校里,不少女生都稀罕他呢!”
肖国庆挤了挤眼,一脸坏笑地补充。
正说着热闹,院门口的门闩“咔嗒”一响,乔春燕拎着个竹篮子走了进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