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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00。
16000。
……
刹那间,镜面大亮。
无数金色丝线自镜中涌出,蜿蜒盘旋,将心神笼罩其中。
那些丝线,每一缕便是一道缘法之气。
上万缕缘法之气,齐齐涌动。
那景象,便如同星河倒泻,九天垂光。
李晏只觉心神一震。
眼前景象,倏然变幻。
再定睛看时,已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
这天地的天,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无日月星辰。
脚下的地,也是一片混沌,也无山水草木。
只有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气,翻涌不息,弥漫四野。
李晏立于其中,只觉自身渺小如尘。
这便是推演之境。
每逢大事,需窥天机,他便以缘法之气,入此境中,推演破解之法。
只是这一次,他动用的缘法之气,足有万缕之多。
推演之境的深处,隐隐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李晏稳住心神,阖目凝神。
时间,在这推演之境中,变得模糊不清。
或许只过了一瞬。
也可能是过了千年。
李晏不知推演了多久,只觉心神渐渐疲惫,法力渐渐枯竭。
可那破解之法,却始终不得要领。
劫浊入心,非药石可医。
太白金星此,果然不虚。
他推演了无数法门。
丹道,符,阵法,咒术,奇门遁甲,阴阳五行,
儒家心法,佛门禅机,道家玄功,等等,统统无解。
李晏心中,渐渐涌起一丝绝望。
难道,那猴子注定要沦为大劫的傀儡?
便在此时,混沌深处,忽然亮起一道光。
那光,初时微弱如萤火。
继而炽盛似烛光。
最后璀璨如日光。
光中,一道身影,缓缓行来。
那身影,身形颀长,披着一袭玄色长袍。
袍上绣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飞禽走兽,草木生灵。
那些纹路,随着他的步伐,缓缓流转,如同活物。
他行至近前,李晏这才看清他的面容。
那是一位中年文士,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三缕长髯,飘洒胸前。
头戴一顶墨玉冠,腰系一条青丝绦,手持一卷竹简。
简上无字,却隐隐有光华流转。
他望着李晏,笑容温润如玉。
李晏只觉那目光落在身上,仿佛能看透他过去未来,三世轮回。
他心中一凛,连忙躬身行礼。
“晚辈李晏,参见前辈。”
那文士微微颔首,抬手虚扶。
“不必多礼。”声音清越,仿若清泉漱石。
李晏起身,望着他,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前辈可是……”
那文士笑道:
“你猜得不错。
我便是那位祖师,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时的过去身。”
李晏心头一震。
过去身?
祖师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之时,斩出的过去身?
在方寸山时,祖师曾说过,要证混元大罗金仙,需修出三身。
过去身,现在身,未来身。
三身合一,方证混元。
混元大罗金仙,又被称为圣人,传说中早已无人证得。
祖师的过去身,竟在此处?
那文士见他震惊,也不解释,只道:
“你以缘法推演破解劫浊之法,惊动了我在混沌深处残留的一缕印记。”
“我这一缕印记,本不该现世。
但你与我那本尊,有师徒之缘。今日既然惊动,便来见你一见。”
李晏心中翻江倒海。
祖师竟在混沌深处,还残留着过去身的印记?
那祖师当年,究竟证到了何种境界?
他压下心中震惊,躬身道:
“弟子斗胆,想请教破解劫浊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