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的灯笼已经亮起来了,丫鬟嬷嬷们迎出来请安,碧桃小跑着过来扶她下车。
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回过头,胤g站在马车旁,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同心结,是用他和她的一缕头发编成的。
昨夜她窝在他怀里,非要编这个,他便由着她折腾了许久。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同心结,拢进袖子里,朝她走过来。
回府后大约过了半个月,年氏便进门了。
按理说迎娶侧福晋,一套礼走下来少说也要小半年,可这道婚事是皇帝亲口指的,婚期也是宫里择定的吉日,自然是紧锣密鼓地赶着办。
福晋前前后后忙了一个多月,总算在这一日把一切都料理妥当了。
大婚当日,府里张灯结彩,鞭炮响了又响。
那些阿哥来得早,被迎入上席。
福晋从正院出来的时候,李卿月落后半步跟在福晋身后。
今日,李卿月穿了一身海棠红的衣裳,比正红温软些,又不失喜庆,恰恰好是既不抢新娘子风头、又不会在满堂红绸间显得寡淡的分寸。
衣裳滚着银丝边的暗纹,走动时微微流转,像是月华落在水面上的波痕。
院子里宾客喧杂,李卿月却安静得像是走在另一重光阴里。
好几位阿哥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李卿月身上。
那张脸和十年前入府时几乎没什么分别,眉眼仍旧是那般明艳,只是如今眉目之间愈发舒展了,像是被岁月细致入微地呵护着,不曾惊动分毫。
盘领将她脖颈遮得严严实实,衣料坠着的暗纹在日光下微微流动,整个人干净得不像这深宅大院里的侧福晋,倒像是从旧画中走下来的仕女。
九阿哥胤k看了片刻,拿酒杯碰了碰旁边的十四阿哥胤祯。
明知故问的说了一句,“那个就是弘s的额娘?”
十四阿哥常去德妃宫里请安,见过李卿月不止一回。
他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是她。雍亲王府上的侧福晋李氏。”
顿了顿,又道,“每回见她都是这副模样,好像岁月绕着她走似的。”
胤k又看了两眼,低声道:“雍亲王捧在心尖上的人。瞧那双眼睛,和咱们平日里见着的后院女子全然不同。”
八阿哥胤t手里端着酒盏,一直没有说话,目光却未曾离开。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