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个男人?谁家娘子出去是被外面男人看的?”
孙奉安忙哄她:“我只是说说,你别恼,别恼,谁如果敢觊觎我孙奉安的娘子,我第一个揍死他!”
顾攸宁听着只想冷笑,他揍死人家?他敢揍死端王吗?
她若说出那晚事情,只怕他吓得跪在那里!
孙奉安见她愤愤不平,却不以为然,要知道他新娶了她时,新婚燕尔正得意,在往日轮值时难免有些吹嘘,自家娘子如何貌美,如何温柔体贴,他又是如何受用,惹得一众轮值小厮都羡慕不已,他是享受这种欣羡的。
那李士会再是了不得,也不是端王府正经亲戚,也娶不上他家娘子这样的绝色!
可他到底压下这心思,宽慰顾攸宁道:“这药材行的买卖,我如今已经摸清楚门道,不至于掉了别人坑里,你不必操心这个,如今我家娘子要做的就是在福寿园好好干,站稳脚跟,回头咱们发了财,你在福寿园做个管事娘子,回家后咱们也奴仆成群,别人见了喊你一声奶奶,再给我生个一男半女——”
顾攸宁直接打断他的话:“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我不是那当奶奶的命,也不敢想,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却不听,你还要我如何?非要我说,那李士会轻薄了我,你就高兴了?”
孙奉安:“问题是人家轻薄你了吗?”
顾攸宁一愣,她能说吗?
孙奉安却是颇为了然的样子,笑叹:“光天化日的,还是在王府里,别人能轻薄了你?你这性子素来娇气,若真有个什么,早就哭天抹泪了,哪等到这会儿才说这个?”
顾攸宁不信他竟说出这种话;“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会拿着自己清白冤枉人不成?”
孙奉安:“攸宁,我知道你为我操心,怕我上人家当,可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也想做出一番事业来,如今我好不容易接了好差,趁着这个功夫,能得些机缘,结果你倒好,竟然为了拦着我说出这种话,我不理解——”
他无奈至极:“你就这么不信我?难道我就是个傻愣子,那么容易被人家骗?”
顾攸宁一时愣住,竟说不得什么。
孙奉安见她面庞惨白,到底不忍心,缓下神情来给她解释:“攸宁,你有所不知,那姜夫人原只是庶出,她家亲戚都不是安国公府的正经亲戚,李士会不过仗着姜夫人这层关系,才能在王府走动,可殿下和太妃娘娘未必拿正眼看他,至于姜夫人那里,她正和几位姨娘争宠,李士会突然来巴结我们孙家,定是想为姜夫人笼络人心,我把他的心思看得透透的,知道他有求于我,自然不敢骗我。”
顾攸宁哪里听得进去这番话,她扯唇,惨笑一声:“你不信你的妻子,却去信一个外人。”
如今想来,若是自己告诉他端王一事,他只怕也不会信了。
他心里尊贵无双的主子爷,怎么会欺辱他的妻子呢?
——或者说,他下意识选择不信,因为信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也没法处置,所以对他来说,只有选择不信,他才可以心安理得地当他这王府的家奴,享用他的月例,甚至得意洋洋于他即将到手的机缘,做着发财的春秋大梦。
孙奉安还要哄着顾攸宁,顾攸宁却有些无力地将他推开:“罢了,我实在有些累了,我想歇一会。”
孙奉安还是解释道:“你怕是不知,那位李爷身边好几个美妾,都是如花似玉的,人家没必要起这个心思,不过你放心,你是我娘子,你说的话我自然记在心里,回头我会留意试探下。”
顾攸宁却已经别过脸去,她完全不再理会这个男人,听他多说一句话她都憋得慌。
孙奉安显然有些没面子,嘀咕了一番,也就躺下。
他是个好眠的,很快睡着了,打着轻微的鼾声,睡得很是香甜。
顾攸宁却睡不着,她明明困极了,可意识刚沉入梦中,就会被什么拽出来,于是硬生生地醒来,睁着眼,熬着。
这一刻顾攸宁会有种疯狂的念头,拽醒孙奉安,告诉他一切,看看他恼恨的嘴脸。
可她到底压住了这个念头。
第二日早膳时候,孙奉安兴致勃勃地将提起自己的打算,他娘惊讶之余,仔细盘问了,倒是觉得极好,那李爷可是姜夫人的表弟,和姜夫人来往亲密,姜夫人是有诰命的,孙奉安如果能攀附上这个关系,回头姜夫人得个一男半女,他们家自然也会沾光。
顾攸宁木然地尝了口羹,才开口道:“娘,依媳妇看,那李爷心性乖滑,绝非良善之辈,只怕不是好相与的。”
她这一说,孙奉安便不高兴:“你有完没完?人家李爷怎么着也是王府的亲眷,是座上宾,我们做底下人的,哪能这么说人?”
孙玉娥正夹了一筷子菜,听到这话便好笑地撇嘴,一边吃一边道:“嫂嫂,这种事,你少说句吧,我哥哥往日是在场面上走动的人,也跟着殿下外出,见过多少世面,不比你这后宅妇人要强?如今既然这位李爷肯抬举他,正是天上掉下来的机缘,难道倒将现成的富贵往外推了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