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昭头皮发麻。
这男主是不是被烧坏脑子了?怎么开始走强制爱路线了?
她强忍推开他的冲动,冷笑出声。
“裴宴,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楚明昭纤细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戳上裴宴滚烫的胸膛,硬生生将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隔开寸许。
“三殿下好心邀我入宫赏梅,若是牵马的下人半道上咽了气,岂不是平白触了皇家的霉头?”
裴宴看着眼前这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喉间再次涌上一股腥甜。
原来方才那个带着暖香的拥抱,根本不是什么吃醋与关怀。她只是怕他死在雪地里,误了她去向裴临献媚的吉时。
裴宴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眼底泛红。
他缓缓松开了手。
“好。”
裴宴的嗓音低涩,“我定为大小姐,好好牵马。”
楚明昭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心虚,再度拔高音调。
“知道就好!三日内把你的病养好,若是进宫那天病恹恹的丢了相府的脸,我亲自扒了你的皮!”
撂下这句干巴巴的狠话,楚明昭提着裙摆转身就走,脚下步子迈得飞快。
风雪灌进领口,她裹紧狐裘,脑子里全是裴宴方才那双隐忍发红的眼睛。
刚回到卧房,翠竹赶紧迎上来。
手脚麻利地替她解下沾满雪沫的狐裘,又塞了个滚烫的汤婆子进她怀里。
楚明昭捧着汤婆子,哆嗦着吩咐。
“明日一早去库房支两筐银丝炭,再拿几床崭新的丝绵被,连同上好的金疮药和风寒药,一并送去马房。”
翠竹愣住,满脸不解。
楚明昭不耐烦地解释:“三日后他要给本小姐牵马入宫,若是病恹恹的成何体统?让他赶紧滚起来,把病养好。”
翠竹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称是。
于是,次日清晨,几个手脚麻利的杂役便径直在马房里开始了大刀阔斧的修整。
破烂的窗纸换成了厚实的油毡,榻上铺上厚实的丝绵被,又将几瓶上好的伤药搁在木桌上。
全程没人敢多嘴,放下东西便脚底抹油般溜了。
裴宴靠在阴冷的墙角,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自己病得不轻,不仅仅是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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