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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盯着她看了片刻，见她神色坦然中透着股愚蠢的刻薄，终于彻底放下了戒心。

“原来如此。”

淑妃重新挂上温和的笑，摆摆手示意宫女端上一个锦盒。

“你受了惊吓，也该好好养着。这是番邦新贡的血燕，你带回去补补身子。

老三的提议，你回去也同楚相好好参详参详，本宫等着喝你们的喜茶。”

楚明昭谢恩告退，退出长春宫时，后背的里衣已经汗湿了一片。

这后宫里的女人，心眼子简直像千层蛋糕似的。

淑妃想拿她当稳固儿子储君之位的踏脚石，做梦去吧。

冷风夹着细雪扑在脸上，终于驱散了长春宫里那股浓郁的熏香气。

楚明昭领着翠竹，顺着御花园的青石小径往宫门走，冷不丁在拐角处的梅林旁撞见了一抹白影。

玉鸢披着件毫无杂色的白狐裘，捧着手炉，正由两个宫女搀扶着站在风口里。

她本就生得清秀文弱，如今病了一场，脸色苍白如纸，愈发显得弱柳扶风，我见犹怜。

楚明昭脚步一顿，本想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却忽然被叫住了。

“楚大小姐，请留步。”

楚明昭双手拢在袖子里，点了个头算是问安。

“郡主大病初愈，不在榻上躺着歇息，来找本小姐有何贵干？”

玉鸢对她的恶语相向毫不在意，甚至眼底还浮现出一丝悲悯。

她挥退了左右的宫女，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说道。

“楚大小姐，我是来劝你的。早日与裴宴解除婚约，说不定你还能保住一条命。”

楚明昭眉梢微挑。

“郡主莫不是发热烧坏了脑子？”

她冷笑一声，摆足了恶毒女配的架势，扬起下巴用眼尾睨着她。

“本小姐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裴宴生是我相府的狗，死也是我相府的死狗，我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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