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棉花,路上那朋友一直在抱怨棉花价格涨的厉害。所以才知道的。”华雄茂神色平静的答道。
听了华雄茂的话,陈克觉得有些奇怪,华雄茂好歹一个武举人,居然也参加运棉花的活动。不过转念一想,江浙经商风气浓厚,华雄茂做点生意,也不稀奇。此时,徐锡麟问道:“那文青想说的是什么呢?”
“棉花产量没有提高,棉花用量增加了,于是棉花价格涨了。”
“这和革命有什么关系?”徐锡麟听得一头雾水。
“我认为,革命要建立起来的政府,就是能把这些事情管起来的政府。比方说,开棉纺厂的话,这工人得吃饭,你要提供粮食?开棉纺厂,你要有棉花,棉花价格高,这布匹的成本自然也高。外国布匹价格比中国布匹低,在市场上你自然比不了外国布。这些问题都解决不了,就投了大笔的钱在纺织厂上。可价格上比不了外国布,自己生产的布匹卖不出去,赚不到钱就是赔钱。没必要作赔钱的买卖。”陈克觉得自己的解答到这个程度就行了。
徐锡麟和秋瑾听了这番解释,都开始思考陈克说得内容。
片刻之后,华雄茂突然问道:“文青这是要让国家开纺织厂?”
徐锡麟和秋瑾听了这话有恍然大悟的感觉,他们光被陈克说的那套核算成本的话给绕晕了,竟然没有注意到陈克提出的前提。陈克竟然是要国家把种粮、种棉、开纺织厂、组织工人给一并承担起来。
“这,这,文青,你这革命”陈克所说的话让徐锡麟很不能接受。“我们革命是为了中华,这革命之后当功成身退,让人民自己作主。文青你的革命根本不是要功成身退。而是更上层楼。”
听到徐锡麟所说的“人民自己作主”,陈克忍不住在心里面叹了口气。中国历史上好多好多人都说过类似的话,什么“为民请命”啊,反对“与民争利”啊。但是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代表了有产者的利益呢,这个“人民”啥时候不是有产者阶层的地主和商人呢?
而这些有产者们,他们从来都是把自己的经济利益放在,现在八股只看你字写得好不好。文章如何完全不是重点。听了文青的话,我觉得这才是国家正道。”
华雄茂的话如此清楚明白,陈克反而奇怪了,“那华兄为何不去报考新式学校?”他问道。
“新学校就算是毕业,也只是成了那些开办学校人的私人弟子。我这人干不了那些。我家也不缺这点钱,和朋友们做点生意照样衣食不愁。给人做奴才的事,我实在是不成。”华雄茂答道。
这天下可真的是各种人物都有啊,陈克在心里面叹道。本以为身为革命者的徐锡麟和秋瑾能够理解自己的革命思路,但是万万没想到,华雄茂这个武举人竟然更能接受陈克所构架的官僚体系。若是把华雄茂这等人拉到自己旗下,革命事业还真的能推行下去呢。
话谈到这个程度,陈克觉得没必要再谈什么革命了,他便把话题转到了现代科技知识上去。秋瑾和徐锡麟都对暗杀满清高官有兴趣,陈克讲述了炸弹的化学原理,制作方法。以及各种保管、运输、使用的注意事项。为了能够让两位革命家不至于被自己的炸弹送上天,陈克对他们进行了初步的化学知识培训。陈克流利的书写着各种方程式,在徐锡麟和秋瑾看来如同鬼画符一样的玩意。面对充满挫折感的两人,陈克说道:“等咱们赚了钱,就开一所学校。到时候两位在学校里面可以完整地学习这些东西。”
越接近上海,水面上就越热闹。走到。陈克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更详细的却想不起太多,应该是光复会的知名人士。听徐锡麟介绍到自己的时候,就有些语焉不详,只是说陈克从美国留学回来。陶成章一一和众人拱手行礼,态度十分诚恳。一看就是经常在外面走动结交的。
“陶公,我们想见见蔡公。不知道蔡公现在可否有空。”徐锡麟问道。
听完这话,陶成章脸上稍稍露出为难的神色,“蔡先生最近正在和同盟会那些人接洽,这几天怕是不行。”
“那我们等等也行。”徐锡麟答道,“陶公,你在上海有认识租界洋人的朋友么?”
陶成章愣了愣,徐锡麟不喜欢洋人这大家都知道,光复会的成员没几个喜欢和洋人打交道的。没想到徐锡麟这次居然直接想和租界的洋行有些瓜葛,大出陶成章意料之外。想了想,陶成章说道:“我认识个人,名叫游缑,你倒可以找此人。”
“去哪里找这位游先生?”
“广源酒馆。”
“”
广源酒馆在宝昌路,也就是霞飞路中段,门上招牌不新不旧,看样子好久没有擦过了。门脸也不大,这时正是下午,里面客人稀少。陈克、徐锡麟、华雄茂三人走进酒店的时候,里面只有三四个人。更具体些,一个中国人和两个洋人坐了一桌,柜台里面站了老板,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