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先洗个澡吗?”周惟安问着,在姜徕唇上亲了亲。
床铺不算软,但还是比起窝在车里要舒服一些,姜徕伸展了一下手脚,说:“洗,我先躺会儿。”
周惟安闻言,也没说什么,但那双手不太安分地往下移去,来到身前,掀起衣服的下摆,熟练地扣住那颗金属纽扣。
只听“喀哒”一声,紧接着是拉链被拉开的轻响。
姜徕歪着脑袋,没有制止周惟安,嘴里却问:“干嘛?”
周惟安直起身,帮姜徕把鞋子和袜子都脱了,又转回来去拽这人已经被松开的裤子,一边拽一边回答说:“衣服不是还有点湿吗?怕你不舒服。”
“那么好心呢。”
姜徕笑着抬了一下屁股。
下车检查轮胎时被雨水吹湿的裤子和鞋袜在剩下的路上基本都被空调吹干了,但还是隐隐有些潮湿,眼下脱掉之后,皮肤沾着那点湿意与空气一接触,顿时有点凉飕飕的。
“我还以为你别有所图。”
周惟安扬手把裤子扔到了不远处的椅子上,接着重新凑到姜徕面前,在那人的颈侧吻了好几下,说:“确实有。”
姜徕一边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一边感受着落在颈侧的似咬非咬的亲昵,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太压抑了?”
“嗯,”身上的人应了一声,“你也有反应了。”
“我要是没反应你就哭去吧!”姜徕忿忿道。
周惟安轻笑了一下,抬头吻上了姜徕的嘴唇。
他们依旧有温差,使得唇齿交融时的触碰和摩擦都格外鲜明。
“做不做?”一吻结束,周惟安贴着湿软的唇问。
说实话,这个时候考虑这个问题令姜徕有种说不上来的负罪感。
他们来落仙村这一趟本来就前路未卜,眼下才刚到地方,还没来得及调查什么,似乎不该有闲心做这种事。
但姜徕想,万一、万一有什么事,说不定到时候又会后悔这时候没有珍惜机会。
何况,周惟安问是问了,动作上根本没有要乖乖等他回答的意思,一问完,嘴唇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往下,贴着喉结亲吻,兜兜转转地又落在心口。
半晌,姜徕撑起上身,猛地一拧腰,翻身把周惟安压在了身下。
他竖起一根手指,“就一次,轻点儿。”
海风吹得宾馆房间那扇窗户在窗棂里震动。薄薄的玻璃挡不住外头的雨声和远处的潮声。
洗完澡的姜徕头顶着毛巾坐在床上,赤裸的上半身落着新鲜的吻痕和牙印。
“周惟安,前台那个女人你有印象吗?”他思索片刻,问道。
他直觉对方当时的笑很奇怪,却想不通为什么。
房间里静了好一会儿。
姜徕原本也不抱希望周惟安能回答,毕竟那人的记忆到现在都断断续续的,没有完全恢复,然而帮他擦头发的人动作却顿了顿,紧接着他听见周惟安说:“有。”
“那就是说,之前你自己来的时候也是她在前台接待的?”姜徕一下抬起头,盯着周惟安追问。
“不是,是另一件事。你还记得我留下的视频吗?”
姜徕点头。
其实刚才一进房间,看见房间里熟悉的场景,姜徕就想到了那张dv内存卡里保存的内容。
周惟安继续:“其中一段我不是在房间里录的吗?就是我给你发消息那一段。”
姜徕当然记得那个视频。
事实上,尽管最后周惟安在地下逃亡并留下遗言的视频看上去比较值得挖掘,但姜徕一直对这段周惟安在房间里自拍的视频更加在意。
因为视频乍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可周惟安的行为明显是有不对的。
比如那人为什么要突然起身去拍窗户外面?最后敲门的又是什么人?
想到这儿,姜徕忽然一顿。
“难道那时候敲门找你的是……?”
“嗯,就是她。”
姜徕眉头皱起,“她找你干嘛?”
周惟安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回答说:“好像是……要带我去见谁。”
话音落下,房间里倏地安静下来。
片刻后,姜徕问周惟安:“不会是那个单老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