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神,你好啦?”兔子精又惊又喜,“颜老诡的方法,果然凑——”
她话口未毕,被鹿妖眼神提醒,连忙住嘴。
苏倦却沉沉问道:“涂姑娘呢?”
兔子精咬唇,鹿妖忙道:“少主,涂姑娘她……有事先走了。”
苏倦焉能不知她走了,他垂下眼帘,“她可有生气、着恼?”
兔子精不解,甚至有些愤怒,“她还好意思生气?”
鹿妖狠狠白了她一眼,她才闷闷作罢。
兔子精的反应,看样子那件事她并没有记起来。苏倦心中的烦躁压下去些,“可是宛若讲了些什么话,把人气走了?”
兔子精再也忍不住,跺脚道:“小妖神,那姓涂的是魔是不是?”
她听到宛若和颜童生说对方是魔。
“你别被她骗了,颜童生说可以把蛊毒换到她身上,她有那个什么转什么诀,但需要消耗她的灵力,她一听马上走了,是宛若、宛若替你换了。”
“她不想你担心,让我们骗你说,她有事先回离偃,若她还活着,就去邛崃找你。”
她说完蓦地捂住嘴。
这几句信息量极大,苏倦没有说话,脸微微垂着,但背脊挺直,身影与夜色溶为一体,拉出一道阴郁的影子,浓重压迫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一场雨毫无预警地落下。
鹿妖一惊,幻化了两把伞,一把给兔子精,一把罩到苏倦头上。
青年修长五指,微微屈起,油纸伞化成碎片,散落于雨中。
“宛若她替你换了啊。”
这句话也狠狠掷到门口的人心上。
足上的疼痛好像变得轻飘飘,涂酒酒觉得自己出现的时机太磕碜。
要拼命才能作出的决定,此刻,变成了笑话。
鹿妖狠狠瞪了眼兔子精,兔子精乱嚼舌根子,又见涂酒酒陡然出现,不由得有几分心虚,吐舌走到一旁。
苏倦淡淡扫来,目光是平静的,“出去。”
但二人均听出一身汗。
鹿妖连忙把惹祸精拽了出去。
苏倦这才看向涂酒酒。
“怎么回来了?”
他目光明明还是温柔的,如春潮般千丝万缕,撑于眼尾血丝之间,却仿似一张带着倒刺的网,绵绵密密向她罩来,将她刺得鲜血淋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