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哭坟
等等,他们是不是耳鸣了?
刚闭上眼的几位,忙不迭将眼睁开了。
只见一脸冷峻的大当家用大掌包裹住女人的手,继续训道:“家里不用你省钱银,衣服再贵,也是御寒挡风的。你那件呢?这么冷的夜,怎么不裹上?”
小婵的声音弱了几分:“你们这军营太脏,我舍不得那么好看的新衣被弄脏……”
段不惊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脱下,披裹在了小婵的身上。
见小婵想躲,段不惊低声道:“别动,知道你爱干净,可大氅里子又没有脏,等一会回了营帐再脱。”
小婵这时才瞟见有人出来了,顿觉不妙。
她方才好像说话声太大,没给他在下属面前留面子。
她嫁过人,知道男人的劣根性。
就连脾气还算谦和的陆敬升,都不喜欢她在同僚面前抖机灵,多说话。
于是她压低声音道:“我个子矮,挑不起来,拖地会弄脏的。你身子才好点,别风寒了。”
“行了,我给你拎着下摆。知道冷,还不赶紧回军帐?”
那像什么样子?拿堂堂将军当小厮?
小婵冲他挤眼色,段不惊靠过来低头审视问:“怎么了?迷眼睛了?”
小婵有些无力叹气,再不见刚才晃着手指的跋扈样子,朝着那几位看直眼的下属羞涩一笑,眼波微颤,恍如寒风里的一朵娇花,乖顺依偎在段将军的身旁,一高一矮地走回了远处的主帅营帐。
那帮摸不着头脑的“猴子”互相看了看,有点不确定地小声议论:“大当家两口子,刚才闹的这一出,是不是在点我们呢?”
他新娶的夫人特意跑过来,嚷嚷着大当家的大氅金贵,来之不易,她自己又舍不得穿衣服,不就是暗示大当家手头拮据吗?
这对剥皮夫妻,居然打秋风打到下属头上来了?
这些刚刚得罪完段不惊的下属们,只能一个个回去掀翻家底,看看用什么讨好一下那对貔貅夫妻,保住自己的狗命。
于是第二天,趁着段不惊去帅帐处理公务,这几个被孙盛连累的倒霉蛋,纷纷拿着名贵布料和银子求见将军夫人。
姬小婵有些诧异,让他们寻个主事的进来问话。
那领头的一脸赔笑,说他们几个不懂事,惹了大当家生气。
听夫人说,衣服不够穿,他们几个便想着给夫人尽一尽孝心,也请夫人帮忙劝劝大当家,莫要再跟他们计较。
小婵心内喟叹一声,难怪那么多男人前赴后继,醉心权势。
若立在高位之上,真是一举一动,都被下面人用心揣摩,尽心逢迎。
这般利益诱惑,怎么叫人把持得住?
想到这,她示意门口的李彪把剩下的人都叫进来。
待这些人跪了一地,小婵才缓缓开口。
“你们的大当家如今并非山寨头目,而是先帝亲封的平虏大将军。他把你们从山寨带下来,就是想着生逢乱世,不可荒芜了弟兄们的本事。在这战火连绵的年月,给你们,还有你们的子女赚得一份堂堂正正的功名利禄。只是这或许要比以前当土匪时要累更苦些,如孙盛那般短视之流,难免被奸佞诱惑,背叛将军走了弯路。”
那些人言不由衷,纷纷点头称是。
小婵看了看这帮人,吩咐他们把自己东西拿回去,然后又让白兰捧来了一百两银子道:“这次孙盛暴露,得亏你们中间有几位弃暗投明,早早知会了将军。将军向来奉行赏罚分明,你们既然没有同流合污,把这些银子拿去平分了吧。以后休要再弄这些拿银子见我的外道事情,都是自家兄弟,家里有难处了,自管找我开口。记住,跟着将军,不缺你们的荣华富贵。”
这赏银一百两,当真是豪爽的大手笔,一时间那么几个人的脸上又惊又喜。
喜的是,本以为要被坑得倾家荡产,没想到,这小夫人可真豪爽仗义,竟然给他们分钱,每个人分到手里有二十两呢。
惊的是,他们几个中,竟然有段不惊的暗探内线,那岂不是以后喝酒,玩牌九的时候,都要注意言语了?
待这些人走后,李彪忍不住问:“夫人,你怎么给这么多银子?他们平日里,可没少非议大当家的,怎么会有大当家的暗线?”
小婵微微一笑:“所以啊,我用银子给这些人心里埋一根刺,保管他们以后互相猜忌,努力表现,却再不敢说将军一句坏话。他们都是你们赤龙山有资历的人,不然当初孙盛也不会想要笼络他们。现在将军刚刚在淦州立稳了脚跟,也不能把老人都杀光赶尽。光靠杀伐威慑,如何能服众?世人趋利,总要给些好处,他们才会安心跟随。”
这些,她也是从第二世里,那位早早过世的老祁王身上学来的。
老祁王英武,可惜治军太严,对身边人太严苛,偏偏重罚了人后,又把人继续留用。
以至于在战场之上,被身边之人报复,身负重伤,英年早逝。
祁太妃后来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