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叩响了。
“咚。”
只响了一声,就像小兔子从地洞里钻出来冒了个头,又胆小地缩了回去。
沈慎看病例也有点心不在焉的,又等了片刻,没动静了。
他先耐不住了,起身大步流星走过去,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的走廊里,任思议背靠着墙壁站着,低着头,脚尖点在地上。
深夜的走廊,亮着几盏夜灯,昏黄柔和,她脸上一带了点怯怯的不自在。
听到开门的动静,偏头望过来,措手不及,转身想跑。
“有事?”沈慎在背后问。
“没事啊。”任思议僵硬地回过头,“路过。”
“你从我需要刷卡才能到达的楼层门口路过?”
任思议撇了撇嘴,终于重新走了回来:“我过来刷新一下戒指的冷却时长,不可以吗?”
“可以。”
没话好说,气氛都快尴尬死了。
任思议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转身朝电梯走去,走了两步,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在她回头的那个瞬间,沈慎迅速移开了落在她背影上的视线。
垂首,看向了地面。
更在意的人…先服软。
任思议叹了口气,终于走回到他面前,磨磨蹭蹭地从手里掏出一个东西,合拳伸出去,别扭地说:“伸手。”
“什么?”
“你伸手看就知道了。”
沈慎伸出了手,掌心向上摊开。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冷白的肤色。
任思议把拳头悬在他掌心上空,五指松开。
一枚金色的戒指掉在他掌心。
很细,很素净,泛着金色的哑光,落在他的掌纹里,像一滴凝固了的阳光。
他有些惊讶。
任思议连忙解释:“你弟弟说你喜欢金银珠宝,我的钱,只够给你卖这个,戒指虽然有点小,但好歹是金子做的。”
沈慎的确喜欢这些东西。
以前有富豪给他送礼求帮忙,送的都是金饰,譬如摆在书房桌上的那尊金乌鸦。
他当然见过成色更好的,收过价值更高的,但此刻,掌心这枚细小的戒指,却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任思议这抠门的小姑娘,会送他这个。
他是看到过她一分钱掰成两分钱用的样子,斤斤计较,买卫生巾都要货比三家买最实惠的。
这枚小小的戒指,在他心里掀起一点涟漪,但这点涟漪层层晕开,令他心湖震荡。
任思议看沈慎一直不说话,有点尴尬。
她觉得他大概嫌小,嫌寒酸,看不上眼。
她脸红了:“你…你不喜欢还我吧,我送我奶奶去。”
她伸出手去抢,沈慎手一收,把戒指藏入了掌心。
“送我了,那便是我的了,没有要回去的道理。”
“你又不喜欢。”
谁说他不喜欢。
沈慎修长的指尖衔着那枚小小的戒指,举到眼前看了看。
灯光穿过素圈的中心,在他瞳孔里映出一个金色的圆:“我的确没戴过这么小的,不过,勉强能能戴。”
任思议巴巴看着他:“接受了吗?”
“上赶着送上门的礼,为什么不接受。”沈慎的嘴角似乎提了提。
“那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我没有生你的气。”
“你明明就有,这几天,你都不理我。”她因为这个,一直在内耗,很委屈,“上课你都不抽我回答问题了,我故意上课睡觉你也不管我,故意跟男生聊天你也不管我,明明之前还说不让恋爱呢…”
“你很在意我的态度吗?”
任思议当然在意。
在意得要命。
但她别扭的性子让她说不出口,只撇撇嘴,低头小声说:“以前都没人管我,爷爷奶奶也什么都依我,你是唯一一个管我的人,我不想你不理我。”
沈慎看着她。
她站在那里,像一只闹了别扭又主动蹭回来的猫。
他忽然意识到,她可能真的把自己当成父亲一样的角色了。
他未曾结婚生子,也没感受过做父亲的滋味,但此刻,看着面前这个别别扭扭的少女,心底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的怜爱。
“我其实不是在生你的气。”他嗓音温柔了许多,“只是希望你对我多点信任。遇到麻烦,第一时间来找我,而不是自己想办法解决。血族的事你解决不了,会让自己身陷囹圄。”
任思议听他说这话,有点想哭。
他对她很好,一直都是。
她吸吸气,委屈地忍住了眼泪,点点头:“对不起,沈先生。”
“你不要对我说这句话。”
是我对不起你…
他的掌心微凉,把她的手完整地包裹在掌心里。
任思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