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光时代 神的孩子
他随手点开沙发边的音响, 任它随机播放,萨克斯的旋律流淌出来的瞬间,氛围突然变得不可名状。音乐声中,他的手慢条斯理勾住皮带扣, 却故意按兵不动, 就那样悬在半空中, 看着她眼睫像受惊的蝶翼似的轻轻颤了颤, 才指尖一松。“叮”的一声,金属扣弹开, 清冷的声响直击耳膜, 仿佛带着凉意。
她呼吸猛地顿了半拍,连指尖都悄悄麻了一下。
“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抬手看了下腕表时间, 顺手解开,丢到一旁,往前倾了倾身,低声哄她,“时间完全来得及。”
“那可不一定。”
他眼神一变, 嗓音随之低沉了下来, 低低笑着:“对我这么有信心?”
她话音还没落,他就往前一倾身, 指尖轻轻扭住她的下巴往自己这边带,下一秒就吻了上来, 把她到了嘴边的话, 连同她的红唇,一起全吞进了温热的呼吸里。
他乱了章法的气息从她的锁骨一路蜿蜒,直至腰间那处小蛇, 潮湿,灼热,又清晰。她那些带着慌乱的避让与躲闪,最后都没能真正退开半分,反倒在不知不觉里,变成了更近的律动和贴合。
鼻尖相抵的距离里,两个人的呼吸慢慢缠在一起,每次她喘不上气也发不出声音的那刻,他都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胸腔上的闷响。她被折磨的呼吸,失控的情绪,蹭过他颈侧的轻软喘息,带着点呜咽的细碎鼻音,眸底漫开的湿意,全都是他给予她的,也全是独属于他的。
萨克斯的最后一个长音还在空气里打着转,她脸颊便热到发烫,他察觉到了,动作稍稍放缓,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眼角,低声道:“叫一声哥哥来听。”
“你好讨厌。”
“喜欢哥哥吗?”
“我最讨厌你了。”娇滴滴、嗲兮兮,又软又糯的声线像根细得发颤的琴弦,轻轻在他心尖上一拨,瞬间就把他那点刻意压着的分寸感全扫没了,动作开始不受控制。
情潮翻涌间,他将下巴抵在她汗湿的肩窝,滚烫的呼吸一下下扫过她颈侧,贴着她耳边,声音暗哑地问:“喜欢这样吗?”
“喜欢的。”
“想我停下吗?”
意识朦胧间,依稀记得约美容师上门的事情,心中还挂念着衣裙是否被弄皱,怕明天无法再穿。昏沉中,从唇间溢出一声轻软的“嗯”,整个人轻飘飘的,像只偎依暖炉的慵懒幼猫,又如即将消融的细雪,理智涣散。
“已经说了喜欢,撤回无效。”
精心挑选的一身衣裙皱成咸菜,次日只好换了别的衣衫去赴霍太的约。到餐厅,女秘书老远看见她,便向霍太笑了起来:“你们两位今天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她们二人今天不约而同都穿了旗袍。霍太纤秾雍容,是地道海派气质;诸灵身着一袭重缎香云纱旗袍,于满室繁花锦簇中风姿绰约地走来,复古而柔婉的韵致,宛如香港老电影中缓缓走出的人物。
诸灵被引到包房里面,发现除了霍太与女秘书,居然还坐着曾经的老熟人杜松,以及他的妈。能将自己介绍霍家的亲戚家眷认识,分明是一种接纳的姿态。
诸灵心跳加速,努力稳住心神,落落大方地朝霍太等人逐一致意。
霍太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女秘书与杜松妈笑眯眯的,唯有杜松,满眼惊讶。初见尚是同窗共往,抬眼望,学姐已入少主帐。待他日重逢,恐她已是少主妻。
如果不是混社会,她凭那张伟大的脸,完全可以嫁给有钱大人物,实现阶级跃升。他当初早就料到了这种可能,而且还曾为她混社会而暗自惋惜过,却唯独没料到,她竟真的彻底收敛了往日的浮躁,安安心心当起了一名花艺师。
如今的诸灵在职场打拼两年,有了自己的事业,且做的风生水起,在行业内已小有名气。她进门后没怎么说话,但一举一动透着从容自信,气质与从前判若两人。相较之下,杜松的求学之路走得坎坷,大三时因难以为继休学一年,眼下正四处游历,一事无成。
面对眼前完全变了模样的诸灵,杜松浑身别扭又局促。他勉强打过招呼后,便全程沉默,再也没开口说一句话,也几乎没敢再抬眼看她。
诸灵落了座,与众人随意闲谈两句,霍太转脸朝女秘书一看,女秘书便从旁边拎起几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过来,说:“这个是从家里给你带来的,你拿回去补一补。”
霍太啜一口茶,说:“气血看着不太足。”
身为高敏人格,霍太此前劝分的那些话,其实令诸灵很受伤,但高敏特质也赋予了她远超常人的共情力。她对他人的情绪有着近乎本能的感知力。别人的隐秘心绪与细微的情绪波动,在她眼中无所遁形。因此,她理解霍太举动背后的身不由已;更因她是霍世泽的母亲,她心中并无半分怨怼,唯有深深的体谅。
诸灵稍稍欠身,双手接过礼盒,眉眼弯弯,轻声道:“我记下了,往后会多注意调理。”
热菜陆陆续续上来,霍太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