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开始干活儿。
没人说话,山脚下只余砸木头的梆梆声,远处荒地里御牛的“嘚嘚哒哒”声听得真切。
窦有才在这儿闷头干了半天,直到傍晚天要黑了才回去。
如意一行人也收工赶牛回家,自楼征离开后,她和楼照水就一直住在平河屯。
晚饭后,如意照常点亮三根蜡烛,她立在桌前铺开麻布,提笔把白天想到的字写上去,这都是她费心归纳的,以简单易学为标准。
楼照水去河里洗澡回来,他进门看她在写字,没敢出声打扰,脱了衣裳从床尾爬上去,安静地躺在床上注视着她。
如意一直留意着他的动静,她享受他仰慕的目光,本来字都写完了,她又另铺一张布开始练字。
一张布写满,如意偏过头逮他个正着,“看够了吗?”
楼照水诚实地摇头。
如意被他雪白的皮肉勾住了目光,她怔怔地看了几瞬,顿时生出一个念头。
“那怎么办?”她问。
“明天再看,后天还看。”楼照水说,“要睡觉吗?”
如意冲他一笑,她攥着墨迹未干的麻布走到床边,“我忘了问,你喜欢哪种字?”
“隶字。”楼照水记得真切,他头一次见她写字的时候就爱上了,最爱她写隶字时起笔一顿收笔一挑的姿态,内敛又张扬,她在雕琢字,也在享受她雕琢出来的字。
“我写给你看好不好?”如意又模仿他的语调,她在床侧坐下,手指搭在白皙紧致的胸大肌上,“你说,我来写。”
楼照水吞咽一下,他主动躺平了。
如意俯身在他嘴巴上亲一口,“真乖呀。”
“真乖呀。”他低声复述,“写在心口上。”
如意面露兴奋,她起身端来盛墨的浅盘,屈膝跪在床上,执笔在起伏不定的心口动笔写字。
笔尖又软又刺,墨汁又稠又凉,笔尖移动着,楼照水受了刺激般不受控制地颤栗。他的身体想躲避,心里却享受极了,于是仰长了脖颈垂眼下看,浓郁的墨色在他的身体上留下灵动的痕迹,他成了她笔下的石碑,而他的雕琢者不再肃着脸蹙着眉,戏谑和玩弄浮现在她的脸上。
“傅如意。”他哑声喊,“傅如意,我要你在我身上写满你的名字。”
如意掀起眼皮看他,“小可怜,你抖得很厉害,受得了吗?”
楼照水又是一颤,他攥紧了手,真跟个小可怜一样央求:“你亲我。”
于是每落下一个字前,如意便俯身在落笔的地方亲上一口。
墨色的小字布满整个胸膛,移向腰腹时,如意持着笔轻轻勾勒着一抹尚未消退的挠痕,她折磨着他,惩罚道:“这是傅如意的,以后只要踏出房门,不准解开你的衣扣。”
“再也不敢了,只给你看。”楼照水十分配合地求饶。
如意满意地笑了,她在他的腹部写上大大的三个字:傅如意。
下一瞬,毛笔和没墨的浅盘往床下一丢,如意扑了上去。
一场酣战结束,两人的胸腹上都晕染了墨痕。楼照水站在桌前对着铜镜照,这东西也和笔墨一起被如意带来了,他可惜地说:“字被汗弄花了。”
“明天还给你写。”如意跷着腿许诺。
“用手指写行吗?”楼照水提要求,用毛笔在身上写字太煎熬了,他忍得辛苦。
“为什么?”如意不情愿,“看你颤抖我都能来感觉。”
“毛笔没有温度。”楼照水坐过去,握住她的手指按在青筋鼓起的小腹上,“我喜欢你的温度。”
“好吧好吧,满足你。”如意嘴角上扬,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楼照水乐了,他捡起衣裳套上,开门出去打水。
“天上没星星了,是不是要下雨?”端水进来时,他通报天象,“一颗星星都看不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挺多的。”
如意想了想,说:“没事,影响不大,顶多地基里淹水把土泡浮了,等天晴再把木桩子夯几下砸牢实就行了。”
楼照水闻言,心里的一点忧虑也没了。
两人把身上的墨迹擦一擦,带着半身洗不掉的墨痕倒头睡去。
第二天醒来,天色果然阴沉沉的,但雨还没落下。如意琢磨几瞬,她招呼楼家老少一起前往山脚下,把已经砸上木桩子的地基覆上土,免得雨后再补工。
大人往地基里铲土和石块儿,北奴和雀儿跟在后面蹦,把浮土都给踩实。
小半天过去,天色越来越暗,今天要下一场大雨。
在地基填回后,如意喊上所有人,把堆着的黄土扒出十几个大坑接雨水,免得日后从河里挑水和泥了。
“下雨了。”雀儿兴奋地喊。
雨点大如豆,密如针,几个呼吸间,黄土地上遍布褐色的水印。
“哈哈下雨了。”北奴高呼。
“走走走,收工回家。”如意招呼。
雨点落在黄土堆里,溅起的灰尘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