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吓她,她昨晚才生的孩子。”二嫂姜丰难得开口一次,她转移话题说:“今天天晴了,就下了昨天一天的雨,太阳照个一天,明天就能犁地。你这儿离得远,往后我们忙起来了就不来看你了。”
“阿娘在这儿照顾你坐月子,也不用我们操心什么。”曹佩玉接话。
“你们忙你们的,不用惦记我,我坐月子好吃好喝的,比你们轻松。”如意说,她打量着三个嫂子和她二姊,秋收的时候她们每隔两天就能吃一顿油水丰厚的刨猪汤,黑是黑了点,但没怎么瘦,不像傅冬妹,瘦得脸都凹了。
“看什么?你眼神不对劲。”曹佩玉目露怀疑。
“我想留大姊在这儿照顾我坐月子,正好也给她补补,你们说有什么法子能留她在我这儿住上一个月?”如意请教。
“她不会答应的,家里的活儿能把她惦记得睡不着觉。”曹佩玉十拿九稳地说。
“不是有老万给大姊夫帮忙?还是说老万今年也要种麦子?”林娟问,“我们来的时候,我看见老万的老妻在羊圈那边站着,我去问问?”
“没必要,今年的这个月补了,还有明年和后年,她离得远,不能跟我们一样在农忙的时候来如意这儿补油水,该瘦还是照样瘦。”陈芝出声阻止,“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四月份过去的时候把她囤的肉吃没了,以致于秋收的时候没肉了,往后我们不过去了。我家还有一坛肉,她走的时候让她带走。”
门被敲响,傅母推门进来,说:“如意,老木匠来了,他得知你生孩子了,还送来两只鸡和一坨四五斤的羊肉。”
“他怎么知道的?他上门估计是为了压面具的事,小羊,你出去问问。”如意差使道。
姜丰想起她早上在河边洗衣裳的时候看见老木匠了,当时她在跟同村的人说如意生女的喜事,估计老木匠是那会儿听见的。
老木匠上门是为了压面具的事,耗时一年,他们做出二百一十三个压面具,到叫卖的时候了。他来跟如意通个气,想拿她的馎饦生意当招牌宣传压面具。
楼照水进来传话,如意点头,“可以,即使他不说,压面具一露面,大伙儿也都能猜到。”
楼照水又出去传话,结果刚送走老木匠,陆大郎兄妹几人坐船来了,他挥手示意船只回转,高声说:“你们的傅夫子昨天才生的孩子,要坐月子,一个月内不授课,你们自个儿练字吧。”
“我们知道,我们是来给傅夫子送添丁礼的。”老木匠拎来的羊肉是在陆家买的,陆地主得知消息后,准备了一筐礼打发孩子们送来。
除了陆家和老木匠送了添丁礼,殷婆、邱二娘、孙棺佬的老妻、还有收麦前跟如意一起进城捡纸钱换布的两家也都拎着鸡蛋上门看望。
就连牛邻长也来了,他上门主要是为打探消息的,得知楼家不打算在种麦时卖羊肉馎饦,他留下八个鸡蛋,失望地离开了。
如意趁机问傅冬妹愿不愿意留下学艺,“老万家有羊群,你们两家又打算合买压面具,我觉得你们两家也能在大东乡卖羊肉馎饦,大东乡一个村抵我们这儿两个村,只在村里卖盈利也不小。”
傅冬妹心动,但又担心忙不过来,“我想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