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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北疆枭起:罪臣入雁门(1 / 2)

北疆枭起:罪臣入雁门

邯郸城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厚重的木石结构发出沉闷的轰鸣,如同历史沉重的叹息,将满城的繁华、市井的喧嚣、朝堂的倾轧与百姓的唾骂,尽数隔绝在那道巍峨的城墙之后。

尘土缓缓落定,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风声。

赵括一身粗麻布衣,洗得发白,没有高车驷马,没有甲士随从,甚至连一柄寻常的佩剑都未曾携带,只负手而行,孑然一身。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在北上的官道上投下一道孤绝的剪影,一步一步,沉稳而坚定,朝着赵国最苍凉、最苦寒的北境而去。

身后,是举国唾骂的千古骂名。长平一败,四十万赵军被围,虽他保全精锐全身而退,却不得不背负弃上党、丧师辱国的罪名,从高高在上的马服君,沦为身无寸职的庶人罪臣。曾经门庭若市、宾客盈门的将军府,早已是人去楼空,路过的百姓只会投来鄙夷、愤怒、唾弃的目光,无人怜悯,无人相送,更无人懂得他心底的隐忍与布局。

身前,是漫漫黄沙,是苍茫戈壁,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边地风霜。

沿途村落稀疏,田亩荒芜,越往北行,中原的富庶气息便越是淡薄。百姓们衣衫褴褛,面有菜色,偶尔有人认出这位昔日名动赵国的少年将军,眼神复杂至极——有鄙夷,有愤怒,有不解,有怨怼,却终究无人上前呵斥,亦无人伸手阻拦。他们只是沉默地站在道旁,如同路边枯槁的老树,看着这位罪臣孤身远去。

可赵括的神色始终平静无波,眼眸深邃如寒潭,不见丝毫愧疚、慌乱与动摇。

他比这世间任何人都清楚,中原的舞台,从来都不是他的终点。长平的弃子,邯郸的罪臣,纸上谈兵的笑柄,不过是他褪去浮华、负重前行的

北疆枭起:罪臣入雁门

此地,便是赵国北境的咽喉要塞,是抵御三胡的核心重镇。而镇守此关的主将,正是赵国北境的支柱,日后必将威震匈奴、名垂青史的绝世名将——李牧。

雁门关隘之上,一道身着玄甲、身形挺拔如苍松的身影,凭栏远眺,目光穿透漫天风沙,稳稳落在官道上那道孤身北行的布衣身影之上,神色深沉难测,眸光幽远,无人能看透他心底所思所想。

关隘两侧,左右副将早已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愤然开口,声浪几乎要盖过呼啸的风声。

“将军!那赵括弃上党、丢长平,致使赵国南境蒙羞,四十万大军险些尽丧敌手,此等祸国罪臣,不待在邯郸领死,竟还敢来我北境重地!”

“我雁门将士死守边疆,浴血杀敌,每一寸土地都是用命换来的!他在中原失地辱国,贪功误国,不配踏入我雁门关半步!末将请命,将其射杀于关下!”

众将群情激愤,纷纷附和,刀剑出鞘之声铮铮作响,杀意凛然。

李牧却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轻轻压下了众将的议论与愤怒。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远方那道缓步而来的布衣身影。

他与赵括,从未谋面,却早已听闻其名。

天下人皆笑赵括纸上谈兵,徒有虚名,是赵国的千古罪人。可唯有李牧这般身处边地、洞悉战局的顶级名将,才能从长平那一场看似屈辱至极的全身而退里,品出截然不同的意味。

弃飞地,保全军,担骂名,全身退。

一步一算,环环相扣,隐忍至极,布局深远,绝非庸碌之辈、空谈书生可为。

天下人见其表,他见其心。

“开关门。”

李牧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穿透风沙,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将士耳中。

“迎赵括入关。”

短短六字,却让关隘之上众将大惊失色,面面相觑,满心不解与愤懑,却深知李牧军令如山,无人敢违,只得悻悻领命,转身下令。

沉重的雁门关门,在机关转动声中缓缓开启。

城门两侧,甲士分列,气势凛然,戈矛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赵括抬头,望向关上那道立于天地之间的玄甲身影,眸中微微一亮,精光乍现。

无需通禀,无需语,无需介绍。

两位当世名将,隔空相望,只一眼,便已读懂彼此眼中的分量、隐忍与格局。

天下人笑我怯懦弃土,唯有真正的将帅,知我忍辱负重。

天下人视我为罪臣弃子,唯有这北境苦寒之地,容我东山再起,重铸锋芒。

赵括轻轻整理了一下身上粗布衣袂,掸去些许风沙,昂首挺胸,目光坚定,迈步踏入雁门雄关。

凛冽的北疆风沙扑面,吹起他额前的发丝,也吹起一段即将横扫北疆、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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