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几百万的旧画,嘴唇一瘪,声音带着哭腔:
“董老……我亏大了啊!我收了那么多年货头一回看走了眼,几百万的宝贝两千块给人拿走了,我这心里头……“
董振海从桌面上取过那幅画重新卷好放回锦盒里,语气凉飕飕的:
“你亏什么了?这幅画是别人搭着送你的,你的成本是零。”
“就算卖两千,你也净赚两千、做古玩这行看走眼是常有的事。”
“业务功底不够就回去多练几年,别在这儿哭穷丢人现眼。“
赵掌柜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缩着手退到了旁边。
画中门道
董振海转回来看向陆知行,眼底的赞赏几乎要溢出来:
“小友,说句实在话,那层墨色下面的印痕老夫用放大镜都看了半天才勉强看出个轮廓。”
“你这这眼力放眼整个江城古玩圈,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来,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知行一愣
总不能说自己是开神识看到的吧。
他顿了一下,随口编了个说法:
“以前跟家里长辈学过一些古画修复的皮毛,对墨层厚度的感知比常人稍微敏感一点。“
董振海信了。
他连连点头,又问了陆知行的姓名,从中山装内兜里掏出一张深灰色的名片递过去:
“老夫董振海,忝居江城古玩协会会长一职,小友若是对古玩字画有兴趣,改日可以来协会坐坐,咱们好好聊聊。“
陆知行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一直坐在旁边没出声的王小小此刻终于忍不住了。
她凑过来看着锦盒里那幅旧画,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所以这幅画真的值几百万?!我的天……我刚才还嫌它寒酸来着!陆先生你真是太神了!“
陆知行把锦盒重新装好,推到王小小面前:
“拿着。贺礼。“
王小小愣住了:
“给……给我?“
“你不是要给爷爷挑礼物?这幅画比聚宝阁里那些假货强多了。”
“你爷爷大病初愈,送幅有年份的古画比送那些花里胡哨的摆件合心意。“
王小小张着嘴愣了好几秒,然后猛地站起来,一把把锦盒抱进怀里,眼圈微微泛了红:
王小小张着嘴愣了好几秒,然后猛地站起来,一把把锦盒抱进怀里,眼圈微微泛了红:
“陆先生……这太贵重了……“
“老爷子喜欢就行。“
董振海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摸着胡子笑了几声。
又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赵掌柜,语气恢复了会长的威严:
“赵掌柜,今天的事我记着了,以后我每隔三个月会来抽查一次你店里的东西。”
“再让我发现你拿高仿充真品卖给顾客,协会的黑名单上你就排第一个。“
赵掌柜点头如捣蒜,连声保证再也不卖假货了。
董振海拎着手杖起身告辞,临走前拍了拍陆知行的肩膀,又叮嘱了一句改日一定要来协会坐坐,然后便沿着老街的方向走了。
茶馆里只剩陆知行、王小小和缩在柜台旁边一脸丧气的赵掌柜。
赵掌柜等董振海走远了,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凑上来,脸上堆着笑:
“陆先生!陆先生您大人大量!方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以后您来我店里买东西一律五折,不不不三折!您随便挑!“
陆知行站起来就往外走。
王小小抱着锦盒跟在他后面,路过赵掌柜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赵掌柜,以后别让我在古玩街再看见你。“
赵掌柜脸上的笑僵成了石雕。
两个人沿着老街往回走。
王小小抱着锦盒走得比来时快了不少,嘴里叽叽喳喳停不下来:
“你刚才看见赵掌柜那个表情没有?账本掉地上的时候他那个脸啊,又白又青的,我还以为他要当场晕过去了!”
“还有董会长,他刚才看你的那个眼神,简直想把你收进协会当亲传弟子了!”
她正说着,忽然发现陆知行走路的速度慢了下来。
“怎么了?“王小小也放慢了脚步。
陆知行的目光落在前方几十米外。
老街的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