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尚未落下,那股骇人的威压便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而至,笼罩住了整个大阵。
在这恐怖的压力下,大阵中的云峰发出了一阵惨绝人寰的哀嚎,仿佛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他用尽最后一丝意识,拼死扭过头去,望向空中那道雪白的身影。
云峰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哀求,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一般:“……熙儿……救我……”
云熙的身体在听到这声饱含“养育”之恩的哀求时,微微颤抖了一下,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反应,几乎难以察觉。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一丝极其短暂的挣扎与不忍在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掠过。
曾经,在覆云宗的无数个日夜,云峰对她悉心教导、关怀备至。
那些温馨的回忆,如同电影般在她眼前闪现。
然而,紧接着,更多的画面涌上心头。
对自己不断的欺骗与隐瞒,让她对云峰的信任逐渐崩塌
星月阁前,他对自己说的那无比恶毒的语,以及下的杀手,更是让她心如刀绞
还有月空长老被洞穿的胸膛
无数星月阁弟子倒在他脚下血泊中的身躯……
这些画面如同一把把利刃,无情地刺破了她心中最后一丝感激。
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刻被冰封,化为一片冰冷的灰烬。
在瀚宇那凝聚了所有血仇与力量的惊世一棍即将落下之际,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云熙的动作显得异常缓慢,她缓缓地、无声地转过身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
她的背影显得冷漠而决绝,那是一个彻底与过去诀别的姿态,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留恋。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滴泪水却悄然滑落,顺着她那苍白的脸颊缓缓流淌。
这滴泪水如此的轻盈,如此的脆弱,仿佛它承载着云熙所有的痛苦和绝望。
但这滴泪水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存在,便被那呼啸而过的山风瞬间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如同云熙与云峰之间的师徒情分,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地抹杀,再也无法挽回。
“啊――!!!不――!!!”
云峰发出了绝望的嘶吼,那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散。
然而,这声嘶吼却在中途戛然而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截断。
紧接着,便是那无法形容的巨响,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霆砸落凡尘一般,震撼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瀚宇这一棍,倾尽了他的修为、灵力、恨意以及所有的领悟,其威力比他之前所施展的所有“凌霄破天”加起来都要宏大、惨烈!
只见一道接天连地般的巨大棍状火柱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猛然砸入深坑之中,那由螭吻印重压形成、九玄困天阵所在之地,瞬间被这恐怖的力量所吞噬。
在那耀眼至极的光芒中,深坑连同内部所有的物质、灵气……都在一瞬间彻底湮灭,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一般。
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近乎五十丈、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坑壁光滑如镜,残留着灼热高温和被纯粹力量熔融后的晶莹琉璃质!
天地死寂。
瀚宇落地,站在巨坑边缘,他的气息有些翻腾喘息,但那笔直的脊梁,宣告着血仇得报!
烟尘缓缓落下。
广场上鸦雀无声。
幸存的覆云宗弟子早已被这一连串石破天惊的战斗彻底震懵!从愤怒、惊疑、到亲眼见证真相的难以置信,再到目睹宗主被如此霸烈绝杀的无边震撼与死寂!
瀚宇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气血和那股大仇得报后的空茫。目光扫过下方惊魂未定的弟子。
“覆云宗……”他沉声开口,声音带着铁血的余韵响彻广场,“从今日起,由云熙……继续任……”
“不必了。”
云熙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她已转过身,脸上泪痕已干,眼神只剩下如雪山冰湖般的彻底平静。
她缓缓走到众人前方,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诸位,云峰……宗主……”
听到这个开头,瀚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云熙对云峰用宗主这个称呼。
“……背叛先祖,包庇下属,害死无数星月阁门人,更葬送了我覆云宗数百年积累的清誉与基业。”
“真相在此,不容置疑。”
“这样的宗主之位,此等名誉尽毁的宗门……已无再存在的意义。”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