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慌不择路地朝着民房后门跑去,途中还故意被杂物绊倒,显得狼狈不堪。
在逃跑过程中,他全程只使用普通人的逃生技巧,避开监控、翻越矮墙,全程没有动用任何潜伏者的专属技能,也没有联系任何隐秘支援,只是一味地仓皇逃窜,仿佛只是一个为了活命、四处躲避的逃犯。
这场追逐戏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宰砺凭借对周边地形的熟悉,有惊无险地甩开了伪装的“稽查组”,躲进了一处废弃工厂,气喘吁吁地靠在墙角,一副惊魂未定、狼狈不堪的模样。
而这一切,全都被暗处的间谍尽收眼底,一字不落地汇报给了尉迟冥。
尉迟冥听完汇报,眉头微微蹙起,心中的怀疑稍稍减弱,却依旧没有完全放下:“举止贪婪、行事自私、面对围捕惊慌失措,完全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叛国者模样,没有丝毫潜伏者的素养……难道是我多疑了?”
可转念想到接连失利的行动,他又摇了摇头,眼底重新闪过一丝阴鸷:“不行,仅凭这些还不够,宰砺此人城府极深,说不定是故意伪装,迷惑我们的视线,必须进行最后一轮生死试探,才能彻底确定他的身份!”
一场更为凶险的生死局,正在悄然酝酿,而此时的宰砺,早已通过加密渠道,将自己被怀疑、遭试探的消息,传递给了郇执纲与昝溯徽。
废弃工厂内,郇执纲与昝溯徽悄然现身,三人面对面站着,气氛凝重。
“尉迟冥的试探步步紧逼,已经盯上了你的身份,接下来必然会有生死杀局,你现在处境极其危险。”郇执纲沉声说道,眼神中满是担忧,“要不,我们先启动应急方案,将你转移到国安绝密据点,暂时避开这场危机?”
宰砺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行,我一旦突然转移,必然会引起尉迟冥的彻底怀疑,五年潜伏就全白费了,我们距离揭开寇怀谦的真面目、捣毁蜂巢谍网只有一步之遥,我绝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我能应对接下来的试探,只是需要你们的配合,既要守住真相,又要维持伪装,这场身份博弈,我必须赢。”
昝溯徽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敬佩,轻声开口:“我会在技术层面全程配合你,屏蔽你的隐秘通讯轨迹,干扰他们的监控,为你扫清技术层面的破绽,你放心周旋,我们做你的后盾。”
三人眼神交汇,无需多,已然达成默契,一场关乎潜伏使命、家国机密的身份周旋战,正式进入白热化阶段。
第三节死局伏笔蜂王密令断归途
宰砺接连化解三轮试探,暂时打消了尉迟冥的部分疑虑,可这份短暂的安稳,并没有持续太久,一场由寇怀谦亲自主导的终极试探,如同悬顶之剑,悄然落下。
寇怀谦坐在军工稽查总署的办公室内,周身散发着伪善而威严的气息,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支暗藏窃听器的钢笔,听完尉迟冥传来的试探汇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与冷意。
他比尉迟冥更为老谋深算,也更了解宰砺,这个曾经与郇明远并肩作战的男人,性格坚毅、心怀家国,绝非会轻易叛国贪腐之辈,此前之所以将他推出来当替罪羊,一是因为他手握太多真相,必须堵住他的嘴,二是想利用他引出郇执纲,一网打尽。
可接连数次行动失利,再加上尉迟冥的试探汇报,让寇怀谦彻底确定,宰砺就是国安安插在身边的潜伏者,是破坏他所有计划的最大隐患!
“尉迟冥,试探不必再继续了。”寇怀谦拿起加密通讯设备,语气冰冷地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宰砺的伪装,骗得了你,却骗不了我,他就是国安深埋五年的潜伏者,一直在暗中破坏我们的计划,传递谍报。”
通讯器另一端的尉迟冥闻,瞬间大惊失色:“寇老,您确定?可他的所有表现,都完全符合内鬼的人设,没有丝毫破绽……”
“真正的顶级潜伏者,从来不会留下明显破绽,他的贪婪、自私、惊慌失措,全都是刻意伪装出来的,目的就是迷惑我们。”寇怀谦冷声打断他,“你别忘了,他是郇明远的生死战友,郇明远一生刚正不阿,誓死守护军工机密,他的战友,怎么可能会是轻易叛国之人?”
“此前是我大意了,以为将他污名化、逼入绝境,就能掌控他,却没想到,他竟然忍辱负重潜伏至今,这份隐忍,着实可怕。”
事到如今,寇怀谦已然不再掩饰,直接点明宰砺的身份,同时下达了死命令:“传我蜂王密令,启动终极杀局,既然已经确定他的身份,就绝不能再给他任何机会,立刻布下天罗地网,既要让他露出潜伏者的真实面目,也要将他彻底斩杀,永绝后患!”
“记住,此次行动,要借稽查组的手,把所有罪责全都推到他身上,坐实他头号内鬼、潜伏间谍的罪名,同时,引诱郇执纲前来营救,将两人一网打尽,彻底斩断所有隐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