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安排了一场造化。”
周起将白天在废库遇到薛半截,以及苏紫的那番话,原原本本地跟顾怡岚讲了一遍。
顾怡岚听罢,眼中的阴霾散去不少,抿嘴轻笑:“苏大帅这番苦心,周郎可莫要辜负了。
这位薛老将军既然嗜酒,那便好办了。
明日,你便带足了诚意去叩门。”
……
云州军器局门外,日头刚爬过城头。
周起翻身下马,抬眼便看见一身烟紫色劲装的俏丽身影,正倚在大门旁的石狮子上等着他。
苏紫见他来了,冲他招了招手,两人一同跨进大门。
刚进院子,苏紫的脚步就顿住了。
只见院子空地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拍着泥封、贴着红纸的酒坛子,旁边还搁着一口装满各色酒器的大木箱,这些都是周起昨日买好后,便差人提前送进来的。
苏紫围着酒坛子转了一圈,眼睛都亮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行啊!
千户大总办!
够豁得出去的!”
周起提着方天画戟,咧嘴一笑:“既然是求世外高人指点,这拜师的诚意自然得做足十成。
劳烦大小姐,再帮我喊一嗓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字里藏锋惊宿命,金樽美酒叩师门(第22页)
苏紫白了他一眼:“看在你这么下血本的份上,本姑娘就再帮你一回。”
周起吩咐军器局的杂役,小心翼翼地把这几十坛子好酒,还有他昨日费尽心思搜罗来的一大箱酒器,全搬到了废库门前。
“薛爷爷!
快出来接客啦!”
苏紫站在废库门外,双手拢在嘴边,脆生生地喊道。
废库里死气沉沉,连呼噜声都没有。
“薛爷爷,您要是再不出来,这云州城最烈的斩马尘,最醇的登科醉,还有二十年陈酿的冷月青,我可就全倒进护城河里喂王八啦!”
苏紫故意拔高了嗓门。
“哐当!”
废库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薛半截顶着那一头乱糟糟的半截花白头,气冲冲地跨过门槛。
他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扫周起一下,那双常年浸在酒气里的浑浊眸子,直勾勾钉在了满地的酒坛上。
鼻翼不受控地翕动,喉结沉沉滚了一圈,那被勾到骨子里的酒瘾,半点都压不住了。
但他那张臭嘴依旧不饶人。
“小丫头片子,拿点马尿就想换老夫的真功夫?”
薛半截从鼻腔里出一声冷哼,“老夫说过,这小子扛着一身的死力气,教也教不会,练也练不精!”
苏紫刚要再劝,周起却上前一步,笑嘻嘻地拱了手:“薛老前辈教训得是。
晚辈这身力气确实不堪入目。
今日来,不求前辈指点,只求前辈赏脸,与晚辈同饮几杯薄酒。
晚辈先叫您一声师父,算是孝敬您的。”
“谁是你师父?少跟老夫套近乎!”
薛半截眼皮一翻,“不过……看在这酒的份上,老夫就勉为其难,替你尝尝是真是假。”
说着,薛老头迫不及待地伸手,就要去抓那坛登科醉。
“师父且慢!”
周起跨前一步,伸手按住了酒坛的泥封。
薛老头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怎么?舍不得了?”
苏紫也愣住了,拼命给周起使眼色,心想你这平时挺灵光的脑袋这时候犯什么轴啊!
周起却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他前世读过一本闲书,里面有个叫祖千秋的酒鬼,论起酒配杯来一套一套的,他可是倒背如流。
今日,正好拿来降服这老酒鬼!
“师父误会了。”
周起松开手,转身打开了带来的那个大木箱。
木箱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色酒具:有莹润的白瓷、粗粝的黑陶、雕花的犀角杯、还有几只名贵的夜光杯。
“俗话说,饮酒须得讲究酒具。
好马配好鞍,好酒配好杯,方能品出其中真味。”
周起拿起一只古色古香的白瓷杯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将坛中的登科醉缓缓斟满,双手奉到薛老头面前。
“师父请看。
这登科醉乃是极品佳酿,酒气醇和,最宜用这玉面白瓷杯。
正所谓‘玉碗盛来琥珀光’,这白瓷最能衬出此酒的清冽,您尝尝。”
薛半截愣住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酒是当水喝,却从来都是拎着个破葫芦往嘴里倒,哪里听过这种一套一套的说辞?
他狐疑地接过白瓷杯,抿了一口。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好像真比平时用破葫芦喝的要香醇几分。
周起见他喝了,心里暗喜,立刻趁热打铁。
他放下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