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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阵如棋盘上的落子,错落有致地钉在沙地上。
赵衡隔着盾墙缝隙观察敌阵,眉头紧锁。
对方这阵型松散至极,偏偏互为犄角。
偃月阵包上去,只能吃掉最前面的一个“花瓣”
,两翼的甲卒立刻就会背对敌手,被侧后方的另外三个小阵反咬一口。
“好阴毒的阵法。”
赵衡咬碎了一口唾沫,“变阵!
鱼鳞阵!
凿穿他们!”
威塞卫的战阵随令而动。
两侧包抄的长兵迅向中间靠拢,重叠在塔盾之后。
整个偃月阵像一把合拢的折扇,退去包抄的羽翼,化作一个层层叠叠、坚不可摧的铁锥,直指军器局最中心的那朵“六花”
。
赵衡双手握紧大木锤的锤柄,大踏步向前推进。
任你阵法再精妙,只要砸碎了中军,余下的小阵不攻自破。
看着铁浮屠般压上来的鱼鳞阵,卫凌握紧了刀柄。
“绞。”
卫凌一声令下,四个六花小阵如同四个带刺的铁轮,迎着威塞卫的鱼鳞阵滚了过去。
周起静静立在围栏边缘。
他面上平静如水,拇指却一下一下地摩挲着腰间藏锋的刀柄。
眼前的赵衡绝非先前那几营的庸才。
威塞卫能一路连胜,闯入第四轮与军器局对擂,靠的可不是运气。
这一战,卫凌若不能在一炷香内找到阵眼,兄弟们身上的牛皮甲,怕是护不住他们的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