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棒尾端向上猛格,磕开戟锋,顺势反砸周起后心。
两人在这数十步的空地上绞杀,兵刃刮擦的刺耳声不绝于耳。
转眼间斗了三十余合,硬是难分伯仲。
天狼中军大纛下,阿勒坦盯着场中走马灯般交锋的二人,眉头渐渐锁紧。
他见周起在这等蛮力猛攻之下,不仅阵脚未乱,手中那杆画戟的翻转腾挪间,竟透着一股遇强则强、极其老辣的霸道章法。
“这小子的戟法……”
阿勒坦握着马鞭的手指微微收紧,偏过头去,
“阿骨朵,这绝不是寻常宁朝边将的路数。
你可瞧着眼熟?”
阿骨朵拨动白骨老眼眯成了一条缝,盯着周起每一次卸力、反挑的动作,枯树皮般的脸颊上,竟罕见地抽搐了两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章破阵神戟惊旧影,天狼悍将阻暗弓(第22页)
“大汗……”
阿骨朵压着寒意道,“这是,破阵戟。”
阿勒坦眸光一凝,尚未接话,便听阿骨朵哑声继续道:
“二十年前,宁军中有个悍将,便是单凭一杆双刃月牙戟,凿穿了咱们三个千人队,视我王庭铁骑如草芥……”
阿骨朵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回忆起了极其惨烈的往事:
“那人名唤薛斩。
当年为了生擒他,咱们填进去了一千多名重甲精锐的命,都未能将他围死。
看这周起化解赫连枭狼牙棒的起手式与悍劲,绝错不了。
他定是那薛斩的亲传弟子!”
听闻“薛斩”
二字,阿勒坦下颌的皮肉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一段刻在老一辈天狼将领骨子里的血腥阴影。
阿勒坦眼中杀机更盛。
薛斩的传人,加上这小贼连番破他大计的心智。
此子若不死,日后必是天狼草原的心腹大患!
此时场中,周起接连化解数道重击,气息渐促。
他知这蛮将气脉绵长,久战必吃亏。
两马再次交错,兵刃相抵。
周起单手攥住戟杆,扬起下巴,高声道:
“个子生得这般雄壮,手里的力气倒像个没足月的娃娃!
阿勒坦是舍不得给你肉吃,天天拿干草喂你么?”
赫连枭双目圆睁,额头青筋凸起,大喝:“南朝狗受死!”
手中大棒挥动得愈急骤。
周起画戟在棒身上一刮,借力拨马退开两步,朗声大笑:
“就这点能耐,也敢号称天狼第一勇士?你这棒子抡得软绵绵、轻飘飘,不如滚回草原去抱孩子,莫在这儿丢人现眼!”
赫连枭性情本就暴躁,在这数万大军阵前何曾受过这等辱骂。
他面皮涨得紫红,连护身的章法都不顾了,狼牙棒劈头盖脸乱砸,全然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周起见他招式凌乱,破绽渐露,游刃有余地拨开一击,胸腔提气,声音远远荡开:
“什么天狼第一勇士,原来不过是一条替主子挡刀的蠢狗!
阿勒坦自己没胆子下来试老子的戟锋,缩在大纛后头看戏,随便打你出来送死,你倒摇着尾巴乐意给他做这替死鬼!”
赫连枭额角暴跳,双手攥紧丈二狼牙棒,抡圆了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直奔周起坐骑的马颈。
周起深知这蛮将已失了智,不敢托大,只得双手倒握戟杆,将画戟竖劈而下,以月牙刃卡住那布满铁刺的棒身,尽全身气力往下压去。
两件重兵器绞在一处,爆出刺耳的摩擦锐音。
就在这角力之际,周起眼角余光掠过天狼中军。
那面高耸的狼头大纛下,阿勒坦高大的灰身影已不见了二十息有余。
周起心头骤然紧。
他曾受过那老狼一箭,深知那张三石射日宝弓的骇人威力。
眼下自己被赫连枭缠住,兵刃受制,那老贼若在暗处放冷箭,便是绝杀。
天狼阵门前列,两匹披甲战马忽地烦躁踏步,连打响鼻。
两马交错的缝隙间,一名两鬓斑白、面容冷硬的身影赫然跨前一步。
阿勒坦眼神含煞,手中那张漆黑的射日宝弓已然拉至满弦,箭头幽光直指阵中。
“嗡——”
弓弦震响。
二百余步的旷野,那支乌黑的重箭化作一道残影,一息便至。
周起手中画戟正与赫连枭的狼牙棒牢牢绞在一处,双臂劲力用老,根本无从抽回戟格挡。
生死一线,他胯下那匹随他历经数战的黑鬃战马双耳贴向脑后,前蹄虚,似也察觉到了那股逼近的煞气。
周起手上动作快过心思,既然提不起戟,他索性手腕翻转,借着下压的巧劲,将画戟尾部的精铁鐏猛地向上一挑,正正勾在战马辔头的皮条上。
黑鬃马受此大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