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宁地大物博,境内当不缺木材。
周大人为何非要费尽周折,从我室韦百里之外的深山里,求取这粗木老树?”
陈醉唇角微弯,坦然迎上蒙兀的目光:
“大宁确是不缺柴木。
可若论能造重器、抗冲撞的坚木奇材,却非室韦的百年老木莫属。”
陈醉转身指着苍牙堡的方向:
“我家大人此番收复苍牙堡,意欲将其铸成一座固若金汤的坚城!
既可绝了天狼人东向进击的野心,更要将其打造为第二个落马坡,让这北境四方的商贾,皆能聚散于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5章舌析危局通商路,计定同盟固北疆(第22页)
陈醉目光在达鲁部与札达部的头人脸上转过:
“落马坡互市之所以能在数月间聚敛天下财富,不单是因为我家大人行了免税平乱之善政,更因它是西域诸国通往中原的咽喉。
如今苍牙堡一开,北方诸国若皆来此互市交易,这商道必得从室韦的边境碾过!”
陈醉激昂道:
“诸位不妨细想!
若是你们室韦各部齐心协力,于林海中开出一条连通大宁的商道来。
这沿途过往商队的人吃马喂、歇脚转运的用度,便足以让室韦赚得盆满钵满,何须再看他人的脸色过活?”
大殿内似有一股火窜过了所有人的头顶。
达鲁部与黑林部的头人互看一眼,眼底的热切,半分也藏不住。
“你这书生画的饼倒是比天大。”
莫敦自椅中霍然起身,横眉怒指陈醉,打断了殿内的热络,
“你说的这些好处我们岂能不懂?可眼下你杀了天狼使者!
阿勒坦若是雷霆震怒,降罪下来,我札达部当其冲便要遭逢大难!
我部辖下尽是些平川草甸,全无险山密林可据。
你让我们拿什么去抵挡天狼铁骑的报复?!”
陈醉面色无波,向着莫敦略一抱拳,全无方才的针锋相对:
“莫敦头人,先前言语冲撞,多有冒犯。
陈某自然晓得札达部毗邻铁骊,离天狼草原最近,为了全族老小的安危,走动得热络些也是无奈之举。”
陈醉指向忽都,沉定道:“可眼下祸已死,王庭外的天狼随从,便是一个活口也不能放回草原!
只要这殿内没有阿勒坦的细作暗桩,谁又能知晓他们是把命丢在了室韦王城?”
殿内诸部将官闻言,面面相觑。
不少人手按刀柄,目光在左右同僚面上来回刮剔。
陈醉收手入袖,闲庭信步般绕着忽都的尸:
“陈某毕竟是个外客,此事不便越俎代庖。
莫敦头人与天狼人素来交好,外头的天狼卫定认得你、也最信得过你。
由头人出面,将他们诓入王庭深处分而灭杀,最不易惹他们起疑。
不知头人意下如何?”
莫敦大骇,连连倒退两步:“你这是要把札达部往绝路上逼!”
其他四部头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向莫敦。
莫敦环顾四周,只见乞颜部头人已然攥住了腰间弯刀的刀柄。
王座之上,蒙兀凝视着自己,全无半点打圆场的意思。
莫敦脊背生出一股恶寒,恍然大悟。
这白面毒士是在逼他纳投名状!
今日若是不肯点这个头,不肯将札达部的命脉与五部彻底绑死,这额尔木王城的木门,便断然跨不出去了。
莫敦狠狠一咬牙,腮帮子上横肉不住跳动:“好!
一不做二不休,本头人去引他们入瓮!”
乞颜部头人肩背松了下来,大掌在座椅上重重一拍:
“痛快!
莫敦,只要你肯断了天狼的后路、与大伙儿站作一处,来日阿勒坦若敢来寻晦气,我乞颜部的儿郎,定与你札达部同生共死!”
蒙兀适时开口道:“莫敦头人既然应了。
陈先生,你也得给咱们掏个实底。
若是阿勒坦真的觉端倪,重兵压境来寻仇,你们大宁边军,是否会袖手旁观?”
“国主尽可把心放回肚里。”
陈醉郑重道,
“咱们虽立的是商盟,然则唇亡齿寒。
天狼若敢兵室韦,我家大人必定兵出关。
断不叫天狼铁蹄踏足黑林海半步!”
“不过国主也不必过分忧虑。”
陈醉轻描淡写道,
“只要室韦五部同仇敌忾,不露怯不服软,阿勒坦眼下刚逢败绩,断不敢轻易动室韦的根本。
日后他若再派使臣来探问忽都下落。
诸位只需去寻室韦与铁骊交界的马匪端掉一处。
只说忽都是在途中遭了流寇劫杀,你们已替大汗报了血仇便是。”
他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