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那样,这一天得有多少比划的、定事儿的、群砸的都像你们这样,光tj市这一天就得出多少条人命案子会打的打一顿,不会打的打一棍,一棍子就擂死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能妥得过去吗打架就是单纯的打架,不能一动手就想取对方的性命,你们真的太嫩了。以后你们得多向三傻子和李斌学着点,人家那才是稳稳当当的儿呢。咱就事儿论事儿地说,也是我老猫今儿个摆桌的意思,在座的有一位是一位,都听好了,如果你们都给我老猫几分薄面,今后咱就兵合一处将打一家一致对外,四面城以后甭管是谁,一旦有什么事儿发生,都得互相照应着帮衬着,你们在不在一块玩儿我不管,一旦有事儿必须抱团,也甭论什么东北角西北角了,不都是老城里的吗,别再闹出什么内讧了,耗子动刀窝里反,那不是让外区的看笑话吗最后我提议,你二黑先惹的事儿,你今儿个姿态就得高点,你起来跟墨斗喝一杯,俩人握握手,这篇儿就算翻过去了,以后你们哥儿俩常交常往。三傻子李斌你们说我这意思行吗”三傻子和李斌随声附合“猫哥你说得太对了,太是那意思了,有了”
话赶话说到这儿,二黑和我只能借坡下驴了,他端着酒走到我跟前“得了猫哥说话到位,吃亏占便宜的,全在酒里了,咱俩把这酒往肚子里一咽,从此天下太平,满天云彩全散”我也表态说“二黑你别介意,我那天下手重了,赔罪赔罪”说完我们俩一碰杯,仰脖干了杯中酒。老猫及其他人也都挺高兴,三傻子拉着李斌猜拳行令,六枝大香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说着话,一时间场面倒也祥和喜庆。怎知这种气氛才维持了半个小时左右,晚上九点不到,忽听楼梯口一阵喧闹嘈杂,我转头看去,当场大吃了一惊我靠,冤家来了
从楼梯口“呼啦啦”冲上来了十几条汉子,一个个怒目圆睁,满脸凶相,为首的正是二黑他爹,二黑的三个伯伯紧随其后。这伙人中有拿镐把儿的,有拿一根白蜡杆子的,有拿顶门杠子的,居然还有一位,手里拿着一根家里用的长擀面杖。他们闯到楼上,一下子把我们这桌围上了。在座的也都一脸懵圈,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个情况,包括二黑在内,他同样不明原委。我当时也不知道,合着这是三龙使的坏。三龙自打被我打成了重度脑震荡,一直想找机会报复我,二黑他爹一伙人被西北角的金刚狠揍一顿之后,碍于面子并没有和二黑提及,三龙却通过小道消息得知了此事,他听说今天老猫摆桌捏合我跟二黑,这也就给了三龙一个借刀杀人寻仇的机会。他报复我的心一直不死,奈何他的身体状况并不允许,整天头昏呕吐,时不时地天旋地转,对于他来说,今天的机会属实难得。他去到二黑家,告诉二黑他爹我今天晚上必定会出现在红旗饭庄,并且添油加醋地给二黑他爹拱了半天火儿。二黑他爹对于西北角挨揍吃亏一事始终耿耿于怀,如鲠在喉不得安生。有这么一个出气解恨的机会,岂能轻易放过立即找来他三个亲兄弟,外带着十几个狐朋狗友,各抄家伙,一齐杀将上来,把我堵在了饭庄,这个情况可有点复杂了
二黑头一个站了起来,他完全被当时的情形弄懵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把他爸惊动了,而且还带了这么多人来,兴师动众气势汹汹,这是要动手吗他就问他爸“爸你这是要干什么”二黑他爹眼珠子一瞪“要干什么你说要干什么你个掉了腰子没胯骨轴儿的怂蛋玩意儿,他把你弄残了破了相,你还舔着个大脸跑来跟他讲和是吗你的腰怎么那么软呢你还是我儿子吗我今儿个来了,就不能让他小兔崽子全须全尾儿地回去,完的了吗你给我在一边好好看着,看看你爹我怎么把这把脸儿给你挣回来”我也坐不住了,起身说道“伯父,我这不是已经跟二黑说开了吗,二黑落残了,我也没好到哪儿去啊,我这左肩不也废了吗,一来一回谁也没占便宜谁也没吃多大亏,我们小哥儿俩都不理会了,您这当长辈的就甭跟着搀和了”二黑他爹怒不可遏“什么我就不搀和了你当我跟二黑这傻玩意儿一样,叫你们一顿饭菜一通好话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啦门儿也没有啊”二黑劝阻说“爸,差不多完了,你今天过来已经够栽我的面子了,有什么话咱爷儿俩回家再说行吗我求求你们了,你们赶紧回去吧”二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去推他爸和他几个伯伯。谁知道二黑他爹却是个越拨拉越硬的货,一脚就把二黑给踹开了。二黑挨了这一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二黑他爹抢步上前,看意思是要掀翻桌子。千钧一发之际,六枝撑开“粑粑桶子”书包,从中掏出了两把火枪,双手分举双枪,对准了二黑他爹那伙人。大香也高声恫吓“老猫在此,谁敢造次”
那两个黑洞洞的枪管震慑力十足,随着大香一声大喝,众人立刻止住了动作,那情形分明像播放中的电影突然卡住了。老猫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扭头质问二黑“兄弟,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了我好好语地撮合,给你们讲和还讲出毛病来了我今儿个什么话都不想说了,如果你二黑还是在道儿上混的,你得给我一个交代”说完这番话,老猫阴森森的目光又落在了三傻子身上,似乎这话也是说给他听的
我见场面僵住了,赶紧上前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