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搅,像烂掉的西红柿,又酸又甜,溅着汁水。
飞了九个多小时,屁股都要坐烂了,落地雅加达。
一出机舱就感觉到潮湿热气扑面而来,脸上似乎黏上了一层胶水,闷,还有点儿躁,但是热总比冷好,整体感觉还是不错的。冷会让人缩手缩脚,热让人舒展四肢,寒冷的北方连乞丐都活不下去。
宋峤在大衣里面穿的是单衣,她把大衣脱下放到行李箱里,梁轸拉着两个人的行李箱。
工作人员前来接机,举着牌子,宋峤上飞机前才说自己这趟过来,他们本来想拉个横幅欢迎的,但这边工作效率太低,来不及做了。也幸亏来不及,太土了,梁轸已经被李宝屏残害过一次。
来接机的负责人姓钱,叫钱程,是从国内过来的,曾在宋峤手底下干活,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包括那两个提前来的项目经理。
“宋董,欢迎欢迎,路上辛苦了吧。”钱程见到宋峤很是激动,又看了看她身后站着的大高个,一脸倨傲,嘴唇紧闭,有故意装乖之嫌,钱程笑笑故意问:“这位是?”其实知道这是谁。
宋峤说:“梁轸。”
“梁总好!”
“钱总的名字起的尤其好。”梁轸皮笑肉不笑。
“哈哈,是这样。”
一行人从雅加达的机场开车去卡拉旺,钱程很长时间没有见宋峤了,一路上都在说话,跟她介绍这边的情况,虽然很多事都在邮件里说过,但面对面谈话有温度太多了,钱程说这次一定要带宋峤在附近吃喝玩乐,宋峤脸上也有松快之意。
梁轸漫不经心地听着,看向路边街边,这个感觉……他正在慢慢地走进那张照片里。
卡拉旺是印尼的工业重镇,有成熟的产业集群,中资企业集中的园区,完整的电池产业链,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汽车产能都集中在此。
园区内水电网络设施齐全,到处是中文标识,恍惚以为自己还在国内。
他们第一天到没有立即工作,参观了一圈就去酒店休息了。
梁轸的房间在宋峤隔壁,他拿衣服去洗澡,看见不属于自己的白色防水袋,里面是各类药品,细节到创可贴都有。
其实这样才是痛苦到极点。她对他太好,好到无可指摘,好到他毫无退路。可她给的,与他想要的南辕北辙,有时候梁轸都觉得宋峤是在故意折磨自己。
这样充斥着痛苦和甜蜜交织揪扯,反复折磨。缰绳在她手里,套在他的脖子上,越收越紧,他逃不开,脱不掉。
他把药仔细地放好,脱光去浴室,假装什么事都没有。
宋峤一路舟车劳顿,她显然比梁轸更累,也去冲了个澡,换了件夏季的连衣裙,黑底玫瑰印花的连衣裙,上面搭了件同样黑色的罩衫。
梁轸来敲门的时候,她没化妆,正在吹头发,先给他开了门又进洗手间,他靠在门边看她。
很漂亮。她的皮肤白,个子高挑,什么风格都有能驾驭,很少见她穿这样。梁轸摸了摸下巴,说:“出去吃饭吧,这边中餐馆很多。”
宋峤想也没想回答:“好啊。”
她把吹风机放下,视线在盥洗台上找了下,不知道在找什么。
梁轸走到房间里,也四处找了找,然后在床上一堆衣服里看见了琥珀色的发夹,拿了递给她。
宋峤接过来,把头发挽上,看见她的衣服被他弄乱,内衣摊在那,她装没看见,知道他是不小心,说:“走吧。”
原本计划是两个人吃饭,但是两人一出酒店,钱程等人的车就等在外面,说要一起吃晚饭,给两人接风。
梁轸手插兜,表情酷酷的。
但宋峤自然不会反对,她难得来一趟,自然要跟这边的员工多接触。最终一行人去了一家福建人开的餐馆。
大家太热情。
宋峤简单说了几句:“我知道大家背井离乡来到这里,为了家人和梦想奋斗,哪怕言语无法表达我的感激,我依然感谢大家为公司做出的贡献。”
不需要巧言令色,她在海外公司员工中的威望很高,是发自内心地尊敬她,因为她是从0-1的建设者。
梁轸心中散落的痛苦的砂砾,被这一片澄澈的海水冲刷干净。他不应该自私狭隘地怨怼她,他很清楚自己因为什么爱上她。
他和所有爱慕她的人没有分别。
二十多个人喝酒到半夜,说工作,也闲话家常,到餐馆打烊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梁轸下车,去扶着宋峤的肩膀把她接下来。她没有主观地要喝到不省人事,只是太多人给她敬酒,难免糊里糊涂。
她的身体支撑不住,倒在梁轸身上,皮肤滚烫,汗液粘腻沾手,眼角激出些生理性眼泪,挂在漆黑睫毛上,梁轸一开始扶着她的肩膀走了两步,要上台阶,她停下来,梁轸把她的脸扶过来,“还能走吗?”
“走吧。”她的脑子迟缓了半分钟,努力站直身体,眼神也直愣愣的。
走个屁!他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宋峤本来还想挣扎,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