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悉。
他走得很慢,似乎只是例行夜巡,昏黄的灯光照亮他布满皱纹、毫无表情的脸。
在经过假山时,他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似乎朝着上官拨弦藏身的方向瞥了一眼,但又仿佛只是无意间的扫视。
随即,他继续慢吞吞地向前走去,仿佛什么也没发现。
上官拨弦心中一凛。
看看老仆的灯笼。
顾不上细思,待老仆走远,她立刻加快脚步,回到偏房。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才真正松了口气。
袖中的玄铁令硌得她生疼。
她取出令牌,就着窗外微弱的天光仔细审视。
那玄蛇雕刻得栩栩如生,红宝石蛇眼闪烁着冰冷诡异的光。
背后的“叁”字,笔划古拙,透着一股森然之气。
这枚令牌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是指令?
是信物?
还是……陷阱?
她想起库房中那个塞入令牌的黑影,以及他突然被曹总管派来的家丁打断行动……曹总管的出现和马厩的意外失火,时机未免太过巧合。
难道……
一个念头划过脑海:那马厩失火,惊马乱局,是否并非意外?
是否是有人暗中出手,调虎离山,助她脱困?
是谁?
萧止焰?
他如何能如此及时地得知库房情况并做出反应?
还是……老仆?
她摇摇头,暂时压下疑问。
当务之急是传递消息。
她走到窗边,学了一声惟妙惟肖的猫头鹰叫――这是她与萧止焰约定的紧急联络信号之一,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能传出很远,不易引人怀疑。
等待回应的间隙,她忍不住又摸了摸怀中那个安神丸的小瓷瓶。
冰凉的瓷壁,却似乎残留着一丝令人安心的温度。
不到一炷香时间,窗外传来极轻微的、有节奏的三声叩响。
上官拨弦心中一喜,轻轻推开窗户。
萧止焰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敏捷地翻窗而入,带来一丝夜晚的凉气。
“拨弦,发生了何事?”他语气急促,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上下打量她,确认她无恙。
他显然来得极快,呼吸略显急促。
“我没事。”上官拨弦压低声音,快速将今夜库房所见――铜雀啼哭、机关毒针、神秘标记的锦缎、黑影存入玄铁令、曹总管突然现身、自己险遭围困、马厩意外失火等事,极简扼要地叙述了一遍,并将那枚玄铁令递给萧止焰。
萧止焰听得面色凝重无比,接过令牌仔细查看,指尖抚过那个“叁”字,眼神锐利如刀。
“曹总管果然是在装病!这枚‘玄蛇令’……级别不低!”他沉声道,“库房竟是他们的一个窝点!铜雀机关……好阴毒的手段!”
“马厩失火,你可有安排?”上官拨弦问道。
萧止焰果断摇头:“没有。我接到你的信号立刻赶来,并未安排其他行动。看来……今夜这侯府之中,除了我们,还有第三方势力在暗中活动,并且……似乎在帮你。”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浮现出那个哑巴老仆老仆的身影,以及……那位立场暧昧、重伤未明的世子李弘璧。
“这枚令牌,”萧止焰掂量着玄铁令,“是福是祸难料。但既是重要线索,绝不能放过。我会立刻通过风隼的渠道,查这‘叁”字令的主人及其权限。”
他看向上官拨弦,眼神充满担忧和后怕:“库房太过危险,曹总管经此一事,定然更加警惕。你日后行动务必更加小心。不如……”
“不如什么?”上官拨弦抬眸看他。
“不如……下次若有此类险情,提前告知我,我在外策应,也好过你独自涉险。”萧止焰的话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我实在放心不下。”
窗外月色朦胧,映照着他英俊侧脸上清晰可见的担忧。
他的关心如此直白而真挚,毫不掩饰。
上官拨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垂下眼帘,避开他那过于灼热的目光,低声道:“我知道了。事发突然,来不及。”
顿了顿,她又极轻地补充了一句:“下次会留意。”
这近乎承诺的回应,让萧止焰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彩。
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