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直视岑令仪。
实在不忍见她这般伤心,强忍着才能不曾说出这根本不是她的孩子这个秘密。
若说出实情,她会受不住垮掉的。
“不碍事,我只是有些心疼他。”
岑令仪笑了一下。
往后,她好好疼他爱他,护他长大。
他们是母子,自然会亲近。
“我们到什么地方了?”
她朝窗外看了一眼,外头是滔滔淮水。
“马上到淮水尽头的怀远渡口。”宋明驰招了招手,方灼捧了衣裳进来:“我准备了几身衣裳,灵芝换上吧,我们准备下船。”
到了淮水尽头,水路结束,往西只能走陆路。
“你想让灵芝女扮男装?”
岑令仪接过那些衣裳,一眼认出来,不由问他。
“对。”宋明驰解释道:“若路上有人设卡,两男两女不容易叫他们起疑。”
“好主意。”
岑令仪夸了他一句,将衣裳递给灵芝。
她取了一块点心给岑弛曜,这一回,终于顺利地抱到了他。
他入手没有宴淮皎那种沉甸甸的感觉,也不乱动,很好抱。
岸上,宋明驰已经让人准备一辆灰布篷的驴车。
几人也不走大道,只沿着乡间小路,向西而行。
前路渐渐褪去淮河沿岸的水乡景致,眼前是连绵成片的密林,秋日衰草铺满地。
岑令仪靠在窗口,有些新奇地眺望这片陌生的土地。
西地山野风物全然不同于上京的光景。
天高云淡,旷野浩瀚。
与此同时,宴承徽星夜兼程,抵达上京。
他并未第一时间去宫中禀报此去定州事宜,而是策马进了东宫。
风尘仆仆,他也顾不得梳洗更衣,便径直进了偏殿。
他走时和她说了,让她安生在偏殿待着,无事不要出去。
尚未进门,便听到宴淮皎沙哑的哭声。
他脚下不禁一顿,察觉不对。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