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良媛的。”
荷花咬牙切齿,窝了一肚子的火。
岑令仪哪里是怕了?一拿到掌管中馈之权,便下了这样的命令。
分明是针对她家良媛,处处蓄意报复。
她家良媛是有些事不合规矩,但这都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默认的。
谁不知道太子殿下偏爱她家良媛?
用得着岑令仪多管闲事?
她气冲冲地去了。
“姑娘干的漂亮。”灵芝心中痛快,脱口称赞,又有些忧心:“只是孙良媛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她会不会找太子殿下告状?”
“她要告便告,我只是照规矩行事。”
岑令仪走到桌边坐下,取过一本账册。
“姑娘别担心,贵妃娘娘在宫里还要守着规矩呢,何况只是一介良媛?”
朱砂出宽慰。
岑令仪与她相视一笑,明白她的意思。
贵妃娘娘会给她撑腰。
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
她翻开账册,指尖点着一处吩咐道:“灵芝,你吩咐下去,即日起东宫每日所用米面粮油和新鲜蔬果,不再固定到丰裕粮行采买。”
“还有各院用的香膏熏香、调理药材,也不再去凝香斋采买。”
“和太子妃掌宫时一样,每日所需由管事比对价格与货品,统一置办分发。”
她傍晚时撑着疲惫之躯,看了一会儿账目,发现孙佩环将这两样采买,放在了孙家名下的铺子中。
这些东西,不是多贵重,但东宫每日要用,细水长流下来,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孙佩环这是中饱私囊。
岑令仪原来想着先睡下,明日再处置。
既然被吵醒,一时半会也睡不着,那就吩咐下去,尽快执行。
“好嘞。”
灵芝答应的清脆响亮。
*
翌日,清早。
宴淮皎醒了就不让人睡觉,坐在岑令仪身旁抠她的眼睛。
岑令仪因为他学会走路的事,也很兴奋。
卧室里地龙烧得足,很是暖和。
娘俩都只穿了一身中衣。
“淮皎,来,到娘这来。”
岑令仪拿着拨浪鼓,哄小家伙走路。
宴淮皎衣服穿的少了,四肢更灵活,伸着两只手臂,摇摇晃晃走向她,临了走到她跟前,嘻嘻笑着一下扑进她怀中。
“我们淮皎真棒。”
岑令仪抱起他,忍不住亲亲他白白嫩嫩的小脸,又在他脖颈处蹭了蹭。
“太可爱了,娘太喜欢你了。”
小家伙又香又软,像糯糯的白玉软糕,她抱着就舍不得撒手。
“娘……”
宴淮皎怕痒痒,缩着脖子咯咯笑。
“姑娘,今日的采买都安排下去了,朱砂姐姐亲自去的。”
灵芝从外头进来,瞧见母子二人亲近的模样,面上不由有了笑意。
“她的住处安排好了吗?”
岑令仪抱着宴淮皎坐上来问。
“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就在我隔壁。”
灵芝接过拨浪鼓,逗宴淮皎。
宴淮皎从她手上抢来,学着摇拨浪鼓,却又摇不明白。
“娘,摇。”
他将拨浪鼓交给岑令仪。
岑令仪抓着他的手,带他摇了两下。
“姑娘,昨日孙良媛被禁足,又被夺了掌宫之权,回芸香院就发了好大的脾气,晚上荷花从咱们这儿回去,被她打了一顿。”
灵芝笑着说出打探来的消息。
“她一贯会拿下人撒气。”岑令仪丝毫不意外,含笑问:“她没听到我断她财路的消息么?”
米面蔬果、熏香草药,两处皆是东宫日日耗用的东西,固定在孙家铺子采买,这可是实打实的收益。
孙佩环若得知这财路断了,岂能不急?
“听到了,我还没说完呢。”灵芝笑起来:“孙良媛听了这消息,气急败坏,当即便闹着要去明德殿见太子殿下,说要给自己讨回公道。但门口守着的宫人说什么也不肯放她出门,正闹呢。”
“由她闹去。”
岑令仪不甚在意。
宴承徽大概还是会见孙佩环的,但近日应当不会。
毕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