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齐政,自嘲之后的语之中带着浓浓的愤懑,“你可知道,原来文会的优胜者,几乎都会当场被三大书院给出录取文书。但此番,压根就没人提这个事情!”
齐政笑了笑,“也好嘛,卫王殿下求贤若渴,他们如果能跟着卫王殿下,未尝不能博得一个出路。”
程硕闻沉默,长长一叹,“难呐,这江南,烟雨如故,秀丽如故,但人情却已肮脏难看了!泥泞难行,出路又在何方呢?”
齐政跟着沉默,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位一颗心都在圣贤大道上,除了偶尔喜欢装个逼没啥毛病的老者。
“行了,这些牢骚没必要对你发,你好好忙你的事情去吧,学问上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齐政行礼告辞,便欲转身离去,忽然又被程硕叫住。
“虽然我希望你走科举之路,但你有你的想法,也有你的前程,我只希望你,行稳致远,勿要急于求成,以你之才,必有光耀天下之时。”
齐政闻,深深一揖,“多谢先生教诲。”
程硕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去忙吧。
等齐政走了,他站在窗边。
刚才他好像叫的是先生,而非夫子啊!
嘿嘿,不错!
从程府离开,齐政直奔钟玉阁而去。
和守阁人老头打了个招呼,齐政便匆匆上了楼。
看着齐政那急匆匆的背影,原本拿了本插画版佳品准备跟齐政讨论一下的老头,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登上四楼,坐在坐榻上的沈千钟看着他,长舒了一口气。
齐政瞧着这样子,疑惑地在他对面坐下,“你在担心什么?”
“我还以为是卫王来呢。”
“卫王来也不至于让你这般担心吧?”
“你不知道,我跟卫王说我腿瘸了,站不起来了。”
“啊?”齐政懵逼地看着他,“你来真的啊?”
沈千钟摊了摊手,“不然怎么办?我还给他跪下请安啊?”
齐政道:“我昨日去见他,也没跪啊。”
这下轮到沈千钟惊了,“还能这样?”
“你不是江南奇才么,他要招揽你,还会计较那点虚礼吗?”
“哎!百密一疏啊!”
沈千钟一脸遗憾地拍着大腿,“那怎么办?我下次就跟他说,我你给我把腿治好了?”
齐政嘴角一抽,“恩将仇报是吧?”
“主要说别人他也不信啊,我这儿又不是谁都知道,谁都能来。”
齐政叹了口气,摆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要我帮你圆谎也可以,但是你要帮我个忙。”
沈千钟直接伸手按住,“停!我不让你帮忙圆谎了,你也别找我帮忙。”
“你这样很没意思啊!”
沈千钟认真道:“沈家要是没了,那才没意思!”
齐政叹了口气,“你推荐我去卫王那儿,卫王如今这局面,你又要完全袖手旁观,你对得起我这个朋友吗?”
沈千钟不为所动,“以你的本事,应该知道,这样的话不足以说服我。”
齐政伸手,“那你偷偷借给我钱,总行吧?”
沈千钟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齐政叹了口气,“我借得又不多,就十万两银子,你至于么!”
“十万两?你好大的口气!”沈千钟无语道:“你知不知道朝廷一年的收入才多少?折下来也就一千多万两,这还是整个天下啊!你这一开口就拿去百一,还不算过分?”
齐政斜眼看着他,“朝廷的财政收入为啥那么少,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被齐政一刀扎中心坎,沈千钟神色一滞,摇头道:“若我一人也就罢了,但这一次,不是我自囚就能平息愤怒的,我需要为了沈家考虑。”
齐政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沈千钟。
沈千钟无语,“你真当你诸葛武侯,锦囊妙计安天下啊,这么大的事,不是”
他的话,陡然顿住,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纸张,半晌之后目瞪口呆地看着齐政,“当真?”
齐政点头,“此物名叫水泥,配方我都写下来了,普天之下,除开我没有第二个人知晓,哦,现在多了一个你。这上面所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将此物给沈家,并保证不向其余任何人泄露。”
沈千钟深吸一口气,“周边的确有你说的这种岩石矿脉,黏土更是不缺,铁矿渣的话松江、嘉兴等地都有炼铁作坊,如果此物真的有你所说的功效,沈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