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桌角。
“想过。”
“想了很多年。后来发现想也没用,便不再想了。”
魏诗晴看着她平静的脸,总觉得那平静下面压着很多东西,沉甸甸的。
她没有再问,只把食盒推过去:“姑姑再吃一块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孟雁离依又拿了一块,慢慢吃了。
殿外日光西斜,穿过窗棂在地上铺了明晃晃一片,彩秋在院里晒书,偶尔传来书页翻动的轻响。
这样寻常的一个午后,安稳得像一池不起波澜的水。
可夜里就不同了。
孟雁离屏退宫人之后,独自坐在榻边,将袖口挽上去。
腕间那道纱布已经被她换过几回了,此刻下面露出一片青紫的血管纹路,像蛛网般蔓延至小臂。
烛光下看得让人心惊。她盯着那片青紫看了一会儿,又把袖口放下来,从妆奁台底层摸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含在舌下。
药丸化开的瞬间,苦味渗进舌根,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热流从丹田缓缓升起,驱散四肢百骸里隐约的寒意。
这是太医院新配的压制药方,虽不能根治,却能延缓发作的间隔。只是这药丸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坏处。
吃久了会让人嗜睡,白日里还好,夜里一旦坐下便容易昏沉过去。
孟雁离靠着引枕闭了一会儿眼,听着窗外秋虫唧唧的鸣叫,思绪渐渐飘远。
她想起今日魏诗晴说起御花园时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想起她低头咬山药糕时微微鼓起的腮帮,想起她那双清透的眼睛。
想过。孟雁离在心里说。
想过很多遍。想回去江南,找一块安静的地,买两亩薄田,盖三间瓦房,门前种一棵桂树,院子里养几只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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