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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强迫同心华生施恶剧 根寻只耳香帅整官方(8 / 9)

话不尽虚诬,把咱们官场的脸面都给这厮丟尽了。”又骂芮大烈道:“你这厮如若狡赖,咱佩服你,你居然承认了,咱越发恨你。左右快扯这厮下去,打他一个无数的躺棍罢。”

香帅这句话刚说出口,便把阶下立的那些戈什哈以及许多差官都吓慌了,堂堂一个营务处提调大员,从来没有躺着打军棍的道理。只得互相厮望着,既不敢说情,又不敢动手。香帅益发焦怒,用手拍着那桌子不住地响。还是木廉访笑劝道:“芮大烈不顾名誉,不惜身份,已不可论以人理,大帅正不必再为他气坏了身体。不过他是曾经留学的人,朝廷鼓励人才,颇重视这一班留学生。大帅为朝廷顾惜体会,还该成全他,毋庸刑责,叫他回去听候提参罢。但是这一件事已经证实,可想那个党案定然是莫须有了。”香帅点头道:“这个自然,是毋庸疑议。”

香帅且说且将那只细眯眼睛向夏口厅瞟过来,只吓得夏口厅悚然失色,赶快抢前几步,听香帅吩咐。香帅冷笑道:“贵厅在这儿日前可曾亦着一起党案?那个姓俞的,你说他是革命党,还是你亲眼看见的,还是有人嘱托你,你因为迎合别人意旨起见,便妄入人罪呢?”夏口厅知道此事又弄糟了,连忙垂手请了一个安,回道:“卑职荷大帅的栽培,廉访的委任,自从任事以来,便拿定公忠体国的主意。”香帅冷笑道:“好大口气,你也配说是‘公忠体国’。好,好,你再往下讲罢。”夏口厅又接着说道:“这个姓俞的委实是自己招认是革命党,卑职当时并未敢用刑威吓。至于说是迎合别人意旨,卑职虽然愚昧,这个却断乎不敢,大帅的耳目何等明察。”香帅骂道:“呸!咱很不用你这样奉承。你这王八羔子受了人的意旨,还说咱耳目明察,这比骂咱还更厉害。”说着,就在适才取出来给木廉访看的纸卷儿里面,抽出一页笺纸,直掼到夏口厅面前,说:“你这王八羔子且看这是什么物件?”

夏口厅只得恭恭敬敬从地下拾起来,从头细看。原来是一纸信函,上面便是芮大烈嘱咐他捕获俞竹筠代他吐气的话,却写得龙飞凤舞,较之自家在署里接到的那封又自不同。毕竟那夏口厅历署过好几任州县,老奸巨猾,习与性成,他一面阅看,一面沉吟,暗想:“此函既在大帅这里,可想我处不曾收到。拿这话去抵一抵,敢还可以处自家于无过之地。”主意既定,遂又恭恭敬敬抢着将那函札仍然呈至几上,笑道:“卑职揣摩函中语,确像是寄给卑职的,然而卑职那里却不曾见着,可想卑职办事,仍是一秉至公。”香帅又冷笑道:“好个利口的匹夫!咱也没有工夫同你辩论,你须知道那姓芮的失落了这一封信函,还有别人再替他打稿儿寄给你呢。你以为咱年纪老了,便可以欺负得过,你那才是脂油蒙了心呢。”香帅这几句话,才将那个夏口厅驳得哑口无。

最恍惚不过的是跪在阶下的那个芮大烈。他见这件事香帅如身历其境一般,一毫也瞒他不得。这究竟是谁同我过不去来葬送我呢?但是一层,留双影先生的信,怎么又不曾送到夏口厅,反而把来给香帅接着?至于厅里接的信函,又是谁替我写的呢?此时猛然触起那一天请留双影写信,全交给冯子澄办的,难保不是冯子澄同别人通同一气,将我的信转交给别人,以致出此岔事。越想越恨,跪的时候又有好久,一时急怒攻心,触动创口,疼痛非常,不禁晕倒阶下。香帅冷笑道:“你也不用在咱这里装死,你这王八羔子便真死了,也不稀罕。”吩咐差官们将这厮赶逐出去。那些差官们知芮大烈已经倒运,谁也不再同他讲交情,一经香帅吩咐,便横拖倒拽地将芮大烈扶到官厅上,交给他家那些仆从去了。

此处香帅又将夏口厅骂了一顿,命他赶快回署,将那无罪被诬的俞竹筠立时释放出狱。夏口厅连声唯诺,见香帅更没有别的话说,遂上前请了安,又向木廉访也请了安,徐徐退出。香帅也不送茶,只管拿两只眼珠子盯着那夏口厅背后冷笑,向木廉访说道:“老兄,你看这种官儿,昏聩糊涂,已臻极顶,老兄还忍心放他监膺民社吗?”木廉访忙道:“大帅放心,臬司回署,定将大帅意旨转达李藩司兆祺,少不得立撤那厮的差。”说着又正颜厉色地站起来说:“大帅此番举动,真是不可有一,不能无二的手段,上足以寒枭獍之心,下足以保驺虞之节。在寻常的人,万无此敏捷,无此魄力。臬司逖听下风,无任欢忭。”

香帅这才欢喜,将适才愤怒消融尽净,兀自长叹道:“这件事若出自匿名信函,咱便断断不去理他。咱最可恶的是匿名的人,嫁祸给人,而自己处于旁观地位;论事纵不为无因,其处心已不免太险。难得这韩素君侃侃直陈,凿凿有据;且谓果系诬告,甘罪无辞。况且此君咱亦略闻其名,倒很是一个有才具有气节的君子。老兄搜罗耆宿,揽接名流,倘在药笼,乞为介绍,咱幕府里颇需人才,请老兄去问他一问,若此君肯于屈就,咱倒想要和他谈谈呢。”)点睛之笔,把素君一番计谋,在香帅口中一一点出木廉访忽然听见香帅这一番话,不禁心里动了动,忙回答道:“大帅赏鉴,自是不错。但臬司风闻此人虽有文名,殊多野性。平时目空一切,又常常与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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