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昌公主一脸无辜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撒谎。李修夫确定,她是真的忘了这事。
“殿下真是贵人多忘事,《音律启蒙》的序啊,那可是殿下扬名的最好时机呢。”
“唉哟,这几日实在太忙,我几乎忘了。不要着急,贫道回去就写,三日……,不,两日之内一定给你。对了,你给贫道多少钱?”
“什么?殿下还想要钱?这是给殿下扬名的机会,真的给钱,也应该给我钱吧。再说了,殿下富可敌国,要钱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那可就没了一点体面啊。”
“哎哟,你说得对,幸亏你提醒得好。若是传了出去,还真的以为我贪财,岂不是成了笑话?罢了,罢了,便不要钱,算是帮你一次。”
我用你帮么,没有你,可以找别人,有的是人愿意写。
“互相帮忙。”
“对,互相帮忙。”
“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同昌公主走了,没走几步,又转了回来。
“你这些治病的法子,真的管用吗?”
我哪里知道,不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嘛。
“殿下到了这个时候,难道还不相信在下?且放宽心,一定会治好的。只是有一条,殿下必须遵从我的医嘱。”
“好吧,好吧,听你的便是。不是喝热水,就是喝什么清茶,就没见过你这样治病的。你也记住了,若是治不好,贫道绝不会放过你。”
渣女,吓唬谁呢。真有那一天,老子逃到天涯海角去。你能找到我,算你有本事。
“殿下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此刻说得凶狠,到时候感激在下还来不及呢。”
“刀子嘴,豆腐心?呵呵,有趣儿啊,你从哪里得来这些乡俚语的?浅显易懂,一语中的。”
“这种话,我们乡下多着呢。等过些时日,在下辑录成册,还准备雕版印刷呢。”
“届时给贫道看看,若是看得过去,贫道再给你写一篇序,帮你售卖。”
“殿下,你不是人啊。”
同昌公主立刻瞪圆了双眼。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在下说殿下不是人,而是神仙,能够未卜先知。在下已经想好辑录成册的名字,叫作《增广贤文》。正想着找殿下给写序呢,殿下就自己说了出来。这不是神仙还是什么?”
咯咯咯,同昌公主笑得很开心。
“我还以为你在骂贫道呢。”
“殿下,这就是你不对了。在下还指望靠着殿下升官发财,飞黄腾达。夸殿下都来不及,哪里还有胆子敢骂殿下呢,我可没那么傻。”
“嗯,你知道就好。那个什么《增广贤文》快点写出来,尽早给贫道品鉴一下。那些乡俚语,其实也挺有趣的。还有啊,你别忘了还有乐谱呢。写好了,亏待不了你。”
“在下一定不辜负殿下的期待。”
“好,贫道走了。”
同昌公主身影在拐弯处消失,何主簿立刻凑了过来。
“李医师,刚才跟殿下说了什么,还要记录吗?”
“是跟殿下说了些事情,就是不太方便外传。是否记录,在下不敢做主,你去问问殿下再说。”
李半仙儿你个田舍郎,你不说,让我去问殿下,你要我去找死啊,就没见过你这么坏的。
不想让我记录,你就直说,何必跟我绕弯子。
哼,通幽院,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跟殿下一定没说什么好话。
看殿下来的时候怒气冲冲,恨不得杀了他的样子。走的时候却高高兴兴,脚步轻盈,一定是被他给哄骗高兴了。
他究竟给殿下施了什么迷魂药,能够化险为夷的?
如此看来,这个李半仙儿不可小觑,以后跟他打交道,还要多加小心。
离开通幽院,李修夫来到了柳霓裳的值房。
离开通幽院,李修夫来到了柳霓裳的值房。
柳霓裳原本在老君院办公,同昌公主来了之后,她也成了同昌公主在这里的管家,承担了公主邑司令的职责,也搬到了咸宜院。
柳霓裳早已经洗漱完毕,打扮得干净利落,清爽大方,正在写着什么。
见李修夫进来,柳霓裳皱了皱眉头,放下笔。
“一大早就来,有什么急事么?”
“早么,不早了。我都巡查了一周,还见了公主。”
“我知道你走了一周,有什么不妥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