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金子?”
罗超刚好看到铁壁边底朝天的应急灯,听到邵远叫他就过去了,用指尖一摸看了下,果真是金器。但他也没法肉眼判断到底属于哪种,就交给周晓晓让其带给程琳装进均质袋。
随后,他和邵远拎起应急灯观察了下,说:“底座缺了块角,角还有干涸的血渍,可能是被当攻击器械用了。”
梁炳插话道:“这块地面尘土比旁边的少,再看堆积方向和厚度,打斗应该是从这里开始……但不是主战场,否则血不会就这么少。而且,用灯攻击的很大可能是死者,打了一下跑到岸边船要坐船逃走,却被凶手赶上在那边用缆绳勒死。”
罗超分析说:“因为如果是凶手用灯攻击,那很可能就直接被当作器械,让死者就地殒命。”
“不错。”
邵远半蹲下,举起应急灯朝罗超比画了下,起身后说:“假设凶手就是那个长得像雨伞的瘦高人,那林凡能用应急灯打到对方出血的地方,应该是下巴。”
周晓晓忽然用拇指食指攥起个三角形小物品,说:“这是缺的角吧?”
“哟晓晓,眼睛真尖啊……棒!”罗超夸道,再仔细看了下,说:“内部金属都被打掉了,这伤得可不轻啊,多少得去诊所医院缝针。上岸后可以到四周医院查一圈。嗯……还有船!很大可能就停在渔港周围,找到了船就能找到人。”
几人在浅滩边会合,程琳、陆铭已经将能采集的都采了,还用塑料袋捆好尸体搬到了小渔船。邵远让陆铭、程琳先把遗体送回大船再返回接他们,罗超、梁炳和周晓晓也陪邵远等着,四人都倍感唏嘘。
邵远无奈摇头,说:“罗超,浦章那么多岛,为啥非选废岛?除了没人还有啥特别的意思?”
罗超也挺纳闷,说:“我倒很好奇,凶手或者林凡,是怎么发现这里的?据我所知,除了沈老那本书对‘废岛’有明确记载,其他的都不提这地儿了。”
“你不是说有本在市图书馆吗?可能人家看到了呗。”
“那这个人,还挺懂得找的。”罗超若有所思地说,不由得瞥了邵远一眼,见他也暗暗垂眸。
或许,他也想到了同一点——那凶手绝非随便选的地。
众人乘坐大渔船原道返回,一路寥寥无话。程琳给邵、罗两人看了个装着皮肤组织的均质袋,说:“这是我从应急灯坏角上搜刮下来的皮肤组织,要是本地能做dna检测,抓人就更容易些。”
“我争取一下。”
“别有压力,小超。”程琳柔声说,“你为局里做得够多了。技术会发展,我们迟早都会变先进的。”
罗超笑了笑没再多说,却又想起先前和沈瑞筠一起努力工作的时光,暗叹这世上能有共同理想的人不多了。
回到渔港岸上,邵远让梁炳去附近诊所医院查一圈,让陆铭、程琳先带死者回市局,电话茹玉让她再找交通局要出跨年夜晚渔港周围可查询的监控,而自己和罗超、鲁淘与明震沿着海港探探船只。
然而,没有参照物对比,很难快速确定到底哪艘船载过凶手和林凡。尤其海港停了数百只大小渔船,一个个查得要命。
几人正发愁时,邵远看到停二手船那岸上有个忙碌的身影很熟悉,走近一看竟是卢大川。
“卢大川?你不是船工吗,在这干什么?”邵远脱口问道。
卢大川一见来人,闪过一丝紧张的惊讶,焦急地手舞足蹈起来。周晓晓淡声翻译道:“他说没跑船时候就过来卖二手船,赚点外快,有证件的,是合法的。”
邵远恍然:“你就是张桂福要找的卖船老板啊。”
“他问张桂福是谁?”
“就这儿渔民啊,他没找你了?”
卢大川冥思苦想没记起来,从布包里拿出一本名录翻了翻,看到一个名字才明白,指着问邵、罗是否是此人。罗超瞥了眼,点点头,却见最后一栏记着“未付款”,就问:“他没找你买吗?”
卢大川摇摇头,比画了下,周晓晓说:“他说,这人订了船,但没来,不懂为什么。”
罗超本想问邵远会不会姓张的又在耍什么花招,却见邵远翻了翻名册,看到一名字眼睛瞪大了:有个买家竟是林凡,地址、性别、电话也符合,日期是2007年10月。于是问道:“你不是11月才回来的吗,怎么10月就有记录了?”
“他说,原摊主不干给他的,他看空档期可以赚钱就接了。”
罗超当即转向鲁淘、明震,问:“这是船的牌照和船型,按这先在渔港找一圈,没有再去船坞,最后大港。”
踏破铁鞋无觅处,不到半小时,鲁淘就在一众渔船中睹到了那艘较小的灰渔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