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6日晚1630,浦章渔港。
渐有暮色风,海面泛起涟漪,肖尘驾船朝东岸驶去,穿插进一排二手船间,捆好缆绳踏上了岸。在不远处工具屋的卢大川听闻动静走了出来,看到背着绿网兜包的肖尘,就取出小黑板写字问:要买什么?
肖尘淡声说道:“那艘船,你看看多少收了吧,半年前我稍改了点,不需要大修缮。”
卢大川跳进船从头到尾查了遍,见船除了有些许磕碰掉漆,都没啥问题,便跟肖尘竖起大拇指,思忖片刻比出个“1000”。
肖尘直接答应了,接过卢大川递来的钞票数了数正准备要走,忽然又被他拉住。只见卢大川双眼露出激动的神色,在小黑板上快速涂画出一行字,写道:你是原摊主,是你给我这船摊的。
肖尘内心微惊,下意识摸了摸脸,想看看自己刚涂的妆是否糊了才被认出,见妆容没变,就微微侧过头说:“你记混了。”
但卢大川又写道:我记得你,我们一起去巴乌,你的皮肤是故意画黑的吧?你是年轻人。
肖尘觉得不能再多待了,抬脚要走却又被卢大川拉住,还传来了抽泣声。肖尘不由得看去,见卢大川竟双手合十,不断鞠躬,面带泪花,便诧异地问:“你这在干什么?”
卢大川写道:谢谢你救我。
接着指了指那排二手船,数了数钞票,再次鞠躬。原来,他在感谢肖尘把二手船摊转给他。肖尘内心一软,说:“以后都是你的。”可卢大川还不放他走,像没头苍蝇一样来回找什么。
肖尘看出卢大川要送礼,直接说道:“不用送了。”
卢大川依旧坚持,肖尘则说:“这样吧,要有人问你,别提我来过就好了。”
卢大川一愣,却也识趣地点点头,指了下肖尘的背包下意识比了个手语,又想起肖尘可能看不懂,就要拿黑板写字,肖尘却阻止道:“你说‘一路平安’,我知道。”
拜别了卢大川,肖尘绕过一排树杈,乘上前往浦章码头的海港专线。想到卢大川那激动的表情,肖尘不禁自嘲一笑:去年10月刚回浦章时,他边修二手船,边借此观察岸边局势,乘船探岛。后来定居海芗区后,见卢大川好像举目无亲的,就把这活儿交给他了,也算是为先前偷他工牌做补偿吧。
夜幕低垂,肖尘终于到了浦章码头排队登船。队伍行进很慢,肖尘注意到检票人员查证完还登记名字和房间号,不由得感到奇怪。轮到他时,检票人员念道:“秦硕……开放票,那就只有顶舱804。”
肖尘微微侧头看了下检票人员一来一回的动作,又不觉得有异样,以为是自己多想了,便随客人逐而登上了房间。
船笛阵阵,肖尘来到船头甲板,看日落西山下如棋盘的浦章,略感凄悲。他从口袋里掏出联系人只有妹妹和阿远手机,紧紧握了握就投掷远洋。随着手机沉落水底,肖尘至此彻底切断了与浦章的联系。
另一面,周晓晓载着邵远、陆铭、梁炳和祝枫,领着随车的五、六名侦查员暗暗沿着港海路朝浦章码头驶去。路上,邵远给肖尘打了个电话没通,就发短信写道:晚上突发任务,你到了先吃,我完事马上找你。
短信没有回话,邵远感到有些心神不宁,正要再打个电话时,周晓晓忽然一个紧急刹车,全车人都颠了下。
“邵队,有人拦车。”周晓晓说道。
“谁啊!”邵远烦躁说道,头探出窗外。只见张桂福硬拉着卢大川扒过来,大声说:“啊!邵警官,是您啊,太好了!这老板卖我的船还不打折,您快评评理啊!”
邵远一股火冒上心头,怒道:“我现在没时间陪你瞎扯淡,快给我让开!”
“您没理解我的意思邵警官,他卖的船是我原来的船,他还不承认!”
“我不管你原来的还是未来的,你要耽误我办案,我告你到倾家荡产!”
张桂福急得舌头要打结了,说:“就我丢的那个,被偷的那个您记得吗,船回来了,就在他那!”
“你丢的什么……”邵远说着,忽然愣住。张桂福的船是被那个“神秘人”偷的,船回来了,难道这意味那个“神秘人”也回来了?
张桂福紧接着一把拉过卢大川,指着他说:“那个人把船卖给了他,他还想翻价卖给我!我还没问卖船的是谁呢!”
邵远有些犹豫要不要多问几句。这两个月命案接二连三,他差点就忘了“神秘人”,这会儿终于有了点线索,他却又赶着抓要犯。这时,陆铭提醒道:“邵队,还有一刻钟就六点了。”邵远这才缓过神,对张桂福说:“回头再说!”
张桂福哪里放过:“不行啊警官,这事儿帮我也帮您啊,找到偷船贼一对比,你得了人,我省了钱啊!”卢大川不停比画着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