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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邓特先生,”接线员说道,“本耐尔先生到外地办案去了,周末才能回来。我给您接通欧文小姐可以吗?”
一小时后,我坐在了欧文小姐堆满文件的办公室里,向她讲述我见到巴迪二号的事情。我讲完后,她摆弄着自己浓密的头发,若有所思地咬着下嘴唇。最后,她直直地盯着我,说出了她的诊断。
“很简单。不可能有两个真正的巴迪。所以如果巴迪二号是真的,那么找到你们研究所寻求帮助的巴迪就是一个冒牌货。如果你的巴迪是真的,那么巴迪二号就是假的!”
我对这明智的判断连连点头称是,仿佛那是从苏格拉底嘴中吐出的真。
“你只要把这两个巴迪关在一间屋子里,让几个最熟悉真正巴迪的人向他们提问,总会有一个露出马脚的!”
这是我能想象的最可怕的建议了。如果考根确实是在按我的意图扮演巴迪,那么这样的对质肯定会使他和我的骗局原形毕露。可我怎么才能驳倒这一论点而又不暴露自己呢?“恐怕这很可能不会带来什么结果,”我沉思地摇摇头,“如果有些问题表明a是真的,而另外一些问题又表明b是真的呢?”
“查指纹!”吉尔兴奋地喊道。
当然,我在开始设立骗局前就早已弄清楚,真正巴迪的指纹在任何公共材料上都没留下记录。“我认为巴迪在离开圣路易斯前,很可能没留下任何指纹。”我做出一副猜测的样子。
我们默默坐了一会儿,接着她把手摊在桌子上,“我已经想不出什么办法了,”她承认道,“对不起,我已想不出任何办法找出谁是真的,谁是假的。斯潘塞从外地回来后,我会告诉他有人在图谋诈骗,我想他会报告警察,让他们来处理这件事。”
“伟大的法制观念。”我喃喃道,我不敢试图阻止她,这很可能会暴露我的伪装。我谢过她的大力帮助,回到旅馆。我得赶快找到考根,在警察敲门前马上离开这里。
信箱里有一张条,要我给洛杉矶回电话。我飞奔回房间——仿佛背后有恶魔在追我——抓起电话拨了号码,“乔克?我是米罗。你找到答案了?”
“一点儿不错。”乔克答道,接着他给出了一连串的名字、日期和地点,包括考根参与的几次骗局和他蹲监狱的时间。这长长的生活经历足以证明考根正是他所说的那个人——一个不得不以骗术谋生的不得志的小演员。我长长舒了一口气,险些震碎一扇玻璃。
“乔克,”我说道,“你不知道你刚才帮了我多大的忙。”
“哦,是吗?”这音调明白无误地告诉我这次的账单会很高。我一遍又一遍谢过他,祝他一切顺利,然后挂上了电话。
一条怀疑已经去除。罗依·考根是真的——也就是说,是真正的巴迪·阿列西奥的假冒者。一定是他表演得太出色,甚至超过了我当年的水平,所以在潜意识里,我对他恨之入骨,于是才用这样荒谬的理论去诋毁他。现在我必须马上找到他,一起离开圣路易斯。但由于不知道他让自己消失在了什么地方,我只能坐在这里等他来电话。在救自己的同时,我也必须救他。我欠他的。
我等啊,等啊。就在我开始怀疑电话是不是出了问题时,它终于响了。我一把抓起话筒,“考根?我……”
“不,亲爱的,是我。考根是谁?”这悦耳的声音毫无疑问是我现在最最讨厌的女律师的,“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关于你那两个巴迪的问题,我刚刚有了一个想法。”
“我很乐意倾听。”这是谎话。我恨不得她马上挂上电话去见鬼,好给考根让路。
“这两个人里面肯定有一个是假的,”她字正腔圆地说道,“但这并不意味着另一个就肯定是真的!他们为什么不会全是假的呢?”
我突然有了一种用我信佛的朋友的话来说是醍醐灌顶的感觉。就像我最喜欢的希区柯克的《眩晕》里面,当詹姆斯·史都华用项链勒紧蒂姆·诺瓦克的脖子时突然明白一切时的情景。我想起了飞机上看到的关于巴迪失踪的剪报、巴迪二号给我看的像真的一样的各种证件以及他知晓我假名和住址的事实。当我把这一切都拼贴在一起时,我终于明白了在我圈套之外的第二个骗局。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还在听吗?”吉尔生气地叫道,“你还没告诉我考根是谁。”
“哦,是的,考根是我们研究所雇用的一个私人侦探所的负责人。我们雇用这个侦探所来调查客户情况。我在等他的电话,看看他关于巴迪二号都找到了些什么,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谢谢你告诉我你的想法,吉尔,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感激。”
刚一挂上电话,我就又给乔克的人力资源超级市场去了电话。“我马上就需要一个人,”我说道,“无论价钱多少。在圣路易斯,能够马上窃听电话,而且不会问任何问题。”其实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