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的衣领,并不是太用力。“请别开玩笑了。”他说,他甚至笑了笑。“喂,别开玩笑了,我是个老头。看到我的白头发了吗?那姑娘在哪儿?”
“先生,我再一次告诉你,”侍者推开他的手,“我没看到你的什么皮箱。没有姑娘在这儿工作。如果你被人偷了,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先生,我再一次告诉你,”侍者推开他的手,“我没看到你的什么皮箱。没有姑娘在这儿工作。如果你被人偷了,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你撒谎!”
伯格斯冲过去。这不是进攻,他恳求地摊开双手。他冲着侍者喊了又喊,侍者傲慢地走开了。他跟过去,侍者转过身,辱骂他。伯格斯开始呜咽。
侍者厌倦地叹了口气说:“够了,够了。”然后抓住伯格斯的手臂,开始向外拖他。接着又从衣架上扯下他的外套,扔到他脸上。伯格斯大声喊叫,但侍者仍然不放手。最后,他猛地一推,把伯格斯推到街上。门“砰”的一声关上了,伯格斯用拳头敲了一下。
他站在人行道上,穿上外套。口袋里有盒香烟,但它们已经压扁了,没法抽了,他把香烟盒扔到垃圾箱里。
然后他走开了。
他还记得那楼梯。他年轻和刚结婚时,经常一次上三级台阶,爱迪丝会在楼梯口等着他。现在他老了,走到公寓门口时,已经气喘吁吁了。
他敲敲门,过了一会儿,一个可能是爱迪丝母亲的女人打开房门。但是,那是爱迪丝。她凝视着他,向后捋捋脸上的头发,瘦骨嶙峋的手指摸索着睡袍的扣子。他弄不清楚她是否认出了他,于是他说:“我是哈利,爱迪丝。”
“哈利?”
“有点儿晚了,”他低声说,“我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来。他们今天放我出来了。我可以进来吗?”
“啊,天哪!”爱迪丝说,双手捂住眼睛。她一动不动站了有三十秒。他不知道该不该摸她。他身体摇来摇去,舐着干干巴巴的嘴唇。
“我很渴,”他说,“我可以喝一杯水吗?”
她让他进去。屋里很黑,于是他妻子打开桌子上的灯。她走进厨房,端了一杯水出来。他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完,然后才坐下。
他把空杯子递给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谢谢,我渴坏了。”
“你想干什么,哈利?”
“不干什么,”他平静地说,“只是想喝一杯水。我不能指望你什么,对吗?”
她从他身边走开,抚弄着自己的头发,“天哪,我看上去很可怕。为什么你不先告诉我一声呢?”
“我很抱歉,爱迪丝,”他说,“我最好走了。”
“去哪儿?”
“我不知道,”伯格斯说,“我没有想过。”
“你没有地方可去?”
“对。”
她把空杯子拿到厨房,然后又走出来。她站在走道上,双手抱胸,靠在门上。
“你可以留在这儿,”她不动声色地说,“你没地方可去,我不能把你赶出去。你可以睡在沙发上。你愿意吗,哈利?”
他用手掌压压沙发。
“我宁愿睡在这个沙发上,”他缓缓地说,“也不愿睡在宫殿里。”他看着她,她在哭泣。“啊,爱迪丝。”他说。
“别管我——”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膀。
“我留下可以吗?我是说,不仅是今天晚上?”
她点点头。
伯格斯紧紧搂住她,那是个年轻恋人的拥抱。爱迪丝一定是意识到这样子很傻,破涕为笑,用手背擦擦脸上的眼泪。
“天哪,我在想什么?”她说,“哈利,你知道我多老了?”
“我不在乎——”
“我能不老吗?我的女儿都已经长大成人了。哈利,你从来没有见过你的女儿。”她挣脱开,走到一扇关着的卧室门前。她敲了敲,她的声音在颤抖。“哈利,你从来没有见过安吉拉。安吉拉!安吉拉!醒醒!”
片刻之后,门开了。穿着宽松睡袍的金发女郎打着哈欠,眨着眼睛。她很漂亮,但她的表情很生气。
“干什么啊?”她说,“叫什么叫?”
“安吉拉,我要你见一个人,一个特别的人!”
爱迪丝握紧双手,看着伯格斯。伯格斯也看着姑娘,难为情地傻笑着,那笑容没有持续很久。爱迪丝看到那笑容消失了,失望地叹了口气。老人和姑娘互相盯着对方,安吉拉紧张地抓住仍然挂在脖子上的那串廉价的白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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