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远了，就说那个梦吧。”她说，把勺子放到盘子上。

阿兰·费罗继续往下说：“对，对，说那个梦。那个梦让我担心的是，每次我做那个梦，我就会沿着走廊向前离那个摇篮更近一步，我知道我会躺到摇篮中，会看到那张脸。最后，我对此非常担心，我告诉了我的妻子。‘亲爱的，如果你跟我在一起，’我跟她开玩笑说，‘那么我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当天晚上，我又做了那个梦，不管你信不信我的话，她也在那里！她走在我前面，穿着她的黑色旧礼服。我的妻子身材高大，所以她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看不到那个摇篮——那个疯子出来的摇篮。所以我觉得很安全，我一点儿也不害怕。当我醒来时——”

小矮个看了看埃琳，又看了看威廉斯，“当我醒来时，你们猜我妻子跟我说什么？”

“啊，当然是她也做了一个同样的梦！”威廉斯说，故事的高潮不就是这样的吗？

但是阿兰·费罗摇摇头。“不对，”他说，“不对，那是后来的事。她告诉我，当她躺在那里时，她的头紧靠着我的头，她听到我的手表在我的枕头下嘀嗒作响。她说那种声音很怪，就像是铁靴的声音。就在那时，她知道那声音不是来自我的枕头，而是来自我的脑袋中。那是我梦中铁靴的叮叮声，她听到了。”

埃琳和威廉姆斯挤到了一起，埃琳的声音有点儿发抖。

“我想我们应该把茶端起来——”她开口道，但是，小矮个恳求地抓住她的手臂。

“请等一下！”他请求道，“再说几句就完了！从那以后，每次我做梦，我妻子就会听到我脑袋里的叮声，一个晚上比一个晚上响，直到最后她也开始做那个梦！她告诉我，叮叮声有一种催眠作用，迫使她入睡，虽然她努力想要保持清醒，她说，她在我的梦中，就走在我的前面，听到我的铁靴在她身后叮叮作响。你们怎么看待这件事呢？”

埃琳已经恢复了平静。当然，他说的这些都是虚构的。韦伯对自传尖刻的评论刺伤了他，他试图使自己的自传更加吸引人，所以编造了这个故事。

“哦，”她很谨慎地说，“我想你可以把这件事写得非常富于戏剧性。但是，你怎么结束呢？”

“当然是按实际发生的那样结束了！”小矮个厉声说道，“最后，我妻子真的进入到摇篮中。当然，那是我的梦，是我让它那么结束的。虽然开始有一两次可怕的搏斗，我跟你们说了，我妻子是个很强壮的女人。”

“那么——她进入摇篮后，发生了什么事呢？”埃琳问，“她看到那张脸了吗？后来她告诉你那张脸是什么样的吗？”

“啊，没有！”小矮个说，好像吃了一惊，“当然没有。在她进入摇篮后，她没法告诉我任何事了。当然，她没有死，但是，她已经成了一个植物人了。早晨我发现她在床上，全身蜷曲，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进入摇篮。而且，她再也不能说话了。这可能是看到那张脸的结果。”

埃琳和威廉斯互相望了一眼，发现对方脸色煞白。但是，小矮个还是兴高采烈地往下说，显然没有意识到她们的惊讶。

“当然，他们把她抬走了，放到某个医疗机构。但是，这很好，我知道我现在很安全了，因为，如果她在摇篮里，那么我当然就进不去了，对吗？每次我做梦，都会看到她穿着黑礼服，躺在摇篮里，这样我就看不到那张脸了。我感到非常安全，这种情况持续了几个月。

“后来，有一天晚上，她不在摇篮里了。这对我来说，太可怕了。她一定是死了，第二天，我接到通知，说她真的死了。但是——”他好像突然清醒过来——“我一定妨碍你们送茶了——我来吧！”他端起一个盘子，匆匆走向客厅。

“后来，有一天晚上，她不在摇篮里了。这对我来说，太可怕了。她一定是死了，第二天，我接到通知，说她真的死了。但是——”他好像突然清醒过来——“我一定妨碍你们送茶了——我来吧！”他端起一个盘子，匆匆走向客厅。

埃琳和威廉斯只有一个念头——回到她们同伴身边。她们急忙把茶具放到另一张盘子上，赶回客厅。

让她们吃惊的是，阿兰·费罗不在了。

“啊，他把盘子一拿进来，就离开了。”韦伯先生解释说，“他说他要赶一趟火车。要我向你道歉——哎，你怎么了？”

埃琳简单地讲了阿兰·费罗在厨房给她们讲的故事，韦伯先生看上去很严肃。

“那家伙一定是疯了！”他说，“我觉得他的样子很奇怪。如果我早知道的话，就不会让他走了。应该把他留住，然后打电话叫警察。”

“啊，他走了，我真是太高兴了！”埃琳说，“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另外，他说的那些一定是虚构的，虽然编这样的故事很不正常——”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