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显得什么也没做?你在给自己讲什么童话故事?”
他睁开眼,用手指揉了揉他的大鼻子,“那是在大约一年前,”他慢慢说道,“当时她第一次住进医院。你一定还记得那些律师打来了电话,我去了他们的办公室。他们对我说已经没有钱了,银行的基金也花光了。怎么办?他们说把房子卖了。我说那不太实际。房子不会卖多少钱,而我们也没有了住的地方。她需要有人照顾,如果没有我们,她就得去一家养老院。她不会答应的。房子必须留下,以便我们能照顾她。他们又说,把家具卖了。”他笑了,“你能想象吗,把家具卖了?”
“她不会允许的,”格林克斯太太说道,“她永远都不会让她珍贵的古董离开的。她花了那么多年来收集这些东西。一年前,她还能走动,她每天都要打扫、清洗这些家具。她没有孩子,这些古董就是她的孩子,缺一件都不会逃过她的眼睛,那会让她心碎的。”
“那个白痴豪沃西以为它们全是垃圾,”格林克斯说道,“律师们没有告诉他,所以他不知道。”
“但是,”她苦涩地说道,“这又有什么不同呢?这些东西早晚会是他的。至少钱会是他的。本来应该是我们的。这些家具卖的钱正好够我们下半辈子生活。”
“你忘了那份遗嘱,”格林克斯说道,“如果他在他姑妈之前去世,那我们就是她的继承人。”
“这没有任何用处,”她说道,“你让他走出了这所房子。他还活着,这还多亏了你。”
格林克斯摇摇头,“等一等。我刚才和你说到那些律师了。我告诉他们,她是个骄傲、固执的女人,应该想办法让她以为银行还在向她提供基金,她可以宁静、快乐地度过余生。他们说他们同意这个意见。好吧,我说。不可能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卖掉家具,但还有另一件东西可以卖。我们可以把它卖了,却又装作银行仍在寄钱来,而又不让她发现。”他靠在沙发背上,一脸怡然自得的神情。
她睁大眼睛,“她有的另一件东西就是她的珠宝,”她说道,“可那些珠宝还在呀。去年,我不知有多少次看见她在摆弄那些首饰。我想她喜欢回忆自己年轻时戴着这些珠宝的样子。”
“玻璃,”格林克斯说道,“假宝石。她住院期间,我们拿走并卖掉了她的真宝石,用那些一文不值的东西代替了它们。豪沃西可能对珠宝一窍不通,可即使他知道,他也不会花时间来仔细研究,因为他很肯定自己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当他把珠宝交给那个人时,他就不会太着急了。他会检查那些珠宝,而且我相信他不会有耐心倾听什么解释。我听说过这样的人。他们会因豪沃西欠债不还,并试图愚弄他而杀了他。这样,我们就成了她的继承人。”
她声音中的怒气显而易见,“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责怪那些律师吧。他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因为不管动机有多高尚,处置那老妇人的财产并将它隐瞒起来终归是不怎么道德的。”
“她从来没有察觉吗?”
格林克斯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我认为她不知道,疾病伤害了她的身体,并没影响她的大脑。她是个聪明人,她可能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一个字也没说,因为她信任我们。她刚才看我的眼神……”他摇摇头,“但我仍然不知道她是否会宣判她侄子死刑。”
“你说过你不会为钱杀人,高尚先生,你却宣判了他的死刑。”
格林克斯站起身,打开一盏古老的地灯。橘黄的灯光填充了整个房间,将阴暗的暮色挡在了屋外。那些家具看上去不再陈旧、灰暗,而是发着幽幽的光芒,漂亮极了。整个房间充满了沁人心脾的暖意。只有多年充满爱与理解的平静生活才会产生如此的暖意。
“我说的是真的,”他说道,“我建议他拿走那些一文不值的珠宝时,我脑子里并没想到钱。”
“那你还能有什么理由呢,你这个老笨蛋?”
格林克斯伸出手,温柔地碰了碰她满是皱纹的脸,“那个人来到这里,侮辱了我们,也威胁了我们的主人。这些我都可以原谅,因为他碰上了大麻烦。但后来他打了你。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下了决心。”格林克斯挺起了胸,他的声音坚定,“为此,他必须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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