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
宋茵梨看着那道不住往外滚着血珠子的伤口,生生咽下了一肚子的火气。该是有多不小心才能把伤口扎得那么深。
“我去找医生过来给你包扎。”
宋茵梨才刚动了动便被秦风给压回去。宋茵梨不解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吊针,这才想起自己才是那个病人。她现在忽然有点儿理解高长青的那句“我是他爸爸”了。秦风不是她儿子,秦风是她祖宗。
秦风笑道“你别动,我自己去。”
说着,他撑着床沿缓缓站起身来,却是还未站稳便身形一晃,摔了下去。如果说先前宋茵梨的注意力都在如何安慰他的话,那现在宋茵梨是无论如何也忽略不他那过分苍白的面色,和鬓角不住滚落的汗珠。
宋茵梨吓了一跳,翻身便要下床,却听得秦风忽然道“躺好。”
他有意提了音调,只是那一个“好”字却到底还是跌回了一片喘息声中。
宋茵梨抿了抿唇,没敢再有动作,便只能抻着脖子紧张地盯着他看。
他扶着墙面重新站了起来,对宋茵梨勾了勾唇角“起得急了,有些贫血。你先好好吃饭,我去去就回。”
他想掩饰的时候惯来会找托辞,让宋茵梨有千百句担心都只能堵在嗓子里,就像他从始至终都不露出一个不悦的神情,叫宋茵梨在心里编排好了千百句的安慰都无处可出一样。
秦风出去了许久,久到宋茵梨险些忍不住跳下床去找他的时候,他终于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他的面庞已经被擦干了,唯余鬓角与额前的碎发上还沾着些水。他手指的伤口处已经被缠了纱布,但那新缠的纱布边缘却有些湿。
他在床边坐下,把宋茵梨解决完的一应碗筷收回保温盒里,又收起床上的小桌板,笑道“等急了?”
宋茵梨点了点头“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让医院广播播寻人启事了。”
秦风笑了笑。
“医生说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宋茵梨点了点头“你会在这儿陪我吗?”
见秦风应声,宋茵梨继续道“那我困了,我想睡觉。”
秦风看了看外边还没来得及从东边游走到西边的太阳,又看了看刚睁眼不久的宋茵梨,笑了笑,还是将她的床放平,道“那就睡吧。”
宋茵梨却还是不安分,提出要求道“我要你抱着我睡。”
秦风蹙了蹙眉,到底还是看出了她笑容背后的狡黠。
医院的病床都是单人床,即便在这样各项用品还算完备的单人间里也没有例外。先不说两个成年人挤在这样一张小床上睡得舒不舒坦,就是这样挤着能不能睡着都说不定。
秦风捏了捏她的被角“我在旁边陪你睡。”
宋茵梨却拉着他的手可怜兮兮地道“你不抱着我,我睡不着。”语毕,又补充道“我头好疼呀,秦风。”
两军相对,秦风终究还是败下阵来。他叹了一口气,从另一边上了床,将她圈围在怀里,问道“哪儿疼?”
宋茵梨嘻嘻笑道“心疼。”伸手在腹部轻轻揉按起来“我困了,快睡吧。”
她困了,却是让他睡觉,这样的逻辑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秦风将她抱得很紧,二人面对着面,相互之间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吸间胸腔的律动。
他将脸埋入她的颈窝之中,低低地道“对不起,小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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