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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气息抚过耳畔，姜柠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

前台的接待小姐抿嘴偷笑，显然误会了什么。

莫林的办公室充满艺术感，不规则的书架间摆满了设计模型。

“姜小姐。”莫林从一堆布料中站起身，亲切地握住姜柠的手，“又见面了。”

眼前这位享誉国际的设计师已年近四十，可举手投足间却有种少女般的灵动。

她今天穿了件剪裁不对称的黑色连衣裙，衬得锁骨上的翡翠吊坠格外夺目。

采访进行得非常顺利，直到莫林突然问：“程予那孩子最近怎么样？”

姜柠正在记录的笔尖一顿：“……您问他做什么？”

“他没告诉你吗？”莫林惊讶地眨眨眼，“他导师——就是我哥哥，上周突发心梗住院了。”

姜柠脑中“嗡”的一声。

“程予是哥哥最得意的学生。”莫林叹了口气，“那孩子连着守了三晚医院，昨天才被我赶回去休息。”

姜柠胸口发闷。

她想起程予昨天还准时出现在她公司楼下，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甚至还记得给她带最喜欢的蓝莓松饼。

“他最近在跟的这个项目，”莫林抬手指了指窗外的工地，“是哥哥病倒前接的最后一个设计，程予在替他完成。”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莫林桌上的建筑模型上，

姜柠认出那是市郊正在建造的生态美术馆——正是程予最近天天加班到深夜的项目。

采访结束时，莫林亲自送她到电梯口：“姜小姐，有空麻烦你多陪陪程予。那孩子太要强，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跟莫林道别后，姜柠魂不守舍地走到了三楼施工区。

隔着玻璃墙，她看到程予正蹲在地上核对图纸，安全帽被随意地搁在了一旁。

几个工人围着他争论着什么，他耐心地倾听，时不时在图纸上标注几下。

有人递来盒饭，他道谢接过，打开后却只扒拉了几口就放下，继续低头工作。

从姜柠的角度，能看到他明显消瘦的侧脸。

手机突然震动，是程予发来的消息：姐姐，专访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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