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吓了一跳，抬头看见程予正站在窗边冲她挥手。

她慌忙转身就走，手机又震了：

上来喝杯咖啡？我们公司的拿铁比楼下那家好喝。

姜柠咬着嘴唇回复：还要上班呢。

那下班接你？

…嗯

发完这个字，姜柠红着脸把手机塞进口袋。

她没看到程予在窗前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也没注意到会议室里其他人促狭的眼神。

下午三点，

姜柠正在整理采访提纲，前台突然通知她有快递。

“姜副编，有个快递需要您签收一下。”前台小妹捧着一个精致的纸盒，“说是贵重物品。”

拆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副银丝眼镜，款式和程予今天戴的一模一样。

便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

看你好像很喜欢。ps：没度数，平时用不着，专门买来搭配西装。——程予」

姜柠捏着眼镜腿，哭笑不得。

这人怎么连这个都看到了？

她鬼使神差地戴上试了试，镜片上果然没有度数。

透过镜框上方望去，眼前的画面似乎多了层温柔的滤镜。

小雨恰好路过，小声惊呼：“柠姐戴眼镜好帅！”

姜柠慌忙摘下眼镜，却在小姑娘揶揄的目光中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时扬了起来。

下班时，暴雨突至。

姜柠站在大厦门口望着瓢泼大雨发愁，忽然看见程予撑着伞从雨幕中走来。

他的西装裤脚已经湿透，却把伞严严实实地护在胸前，怀里鼓鼓囊囊的不知藏着什么东西。

“怎么不等我开到门口？”程予小跑到她面前，发梢滴着水。

姜柠从包里掏出纸巾给他擦脸：“停车场过来要绕好大一圈。”

程予乖乖弯腰配合她的动作，突然神秘一笑：“猜我给你带什么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两杯热巧克力牛奶和一盒曲奇饼干。

“老师今天烤的。”程予献宝似的打开盒子，“说专门给你留的。”

甜甜的香气在雨水中弥漫开来，姜柠认出是昨天那种曲奇，只是今天的形状更加美观。

“你告诉教授我们不是…”

“说了。”程予无辜地眨了眨眼，“但他还是坚持要做给你吃。”

雨点敲打在伞面上的声音，像一首轻快的歌。

姜柠小口啜饮热巧克力牛奶，突然注意到程予把伞完全倾向了她这边，而他自己的右肩已经湿了一大片。

她悄悄地往他那边靠了靠。

回到家，姜柠发现眼镜盒里还藏着另外一张纸条：

下次见面，想看你戴着它。——程予

她对着镜子重新戴上眼镜，莫名想起今天看到程予推镜框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微微勾起。

手机屏幕亮起，是程予发来的照片——他站在阳台上，背景是雨后的夜空，戴着同款眼镜对着镜头比耶。

情侣款他写道。

姜柠本想反驳，却回复了张自拍。

照片里她戴着眼镜，故意板着张脸，可微红的耳尖却出卖了她。

程予秒回：心跳加速了吗？

姜柠条件反射按住胸口，那里正传来不规则的震动。

她看着对话框上方反复出现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突然意识到——

她好像真的喜欢上程予了。

她好像真的喜欢上程予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让她手足无措，像是突然踩空了一级台阶。

屏幕又亮了起来：

明天早餐想吃什么？我最近新学了舒芙蕾

姜柠望着文字最后那个心形符号，慢慢打字：

不要太甜。

收到，姐姐。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温柔地笼罩着这座城市。

两天后，办公室内，

姜柠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热搜词条，指尖发凉。

风尚杂志副主编靠潜规则抢专访

话题里全都是匿名爆料：某时尚杂志女记者勾搭设计师亲属，靠不正当手段获取独家资源，

配图赫然是她和程予在莫林工作室前台的合影。

更可怕的是，评论区已经有人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