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的照片?”
“他本人的。”
千真万确!这张照片,正是傍晚我在旅馆刚刚收到的。
“他在这张照片上是什么姿态?”
“他在这张照片上是什么姿态?”
“他站着,手上拿着帽子。”
如此说来,她看这张名片,这张白色硬纸片,就好像看着一面镜子。
两位年轻女郎大惊失色,赶紧说:“够了!够了!够了!”
然而,医生还是发出指令:“明天,您早上八点钟起床,然后去旅馆找您的表弟,向他借五千法郎,是您丈夫急需,为他下次旅行之用。”
发完指令,医生才将她唤醒。
在返回旅馆的路上,我总是想刚才发生的奇特场景,不免疑惑重重。倒不是怀疑表姐,我从小就把她当成亲姐姐,十分了解,确信她绝对诚实,不容置疑。医生反而值得怀疑,莫不是他耍了什么花招,手里藏了一面镜子,向被他催眠的少妇展示名片时,也展示了那面镜子?就是更为奇特的事情,职业魔术家也能玩出来。
我回到旅馆便睡下了。
今天早晨,约莫八点半钟,贴身仆人唤醒我,说道:“萨布莱夫人来了,请求立刻见先生。”
我急忙穿好衣服,接待表姐。
她坐下来,神色慌遽,两眼低垂,连面纱都没顾得上摘下,就对我说道:“亲爱的表弟,我要求您帮个忙。”
“做什么事,表姐?”
“这事实难开口,但又不能不说。我需要,急需五千法郎。”
“算了吧,您还缺钱?”
“是啊,我需要,确切地说,是我丈夫要我准备这笔钱。”
我万分惊愕,答话也支吾起来,心想,实际上她是不是伙同帕朗医生跟我开玩笑,而这只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出色表演的闹剧呢?
可是,我再仔细观察表姐,一切怀疑便全部消释了。她走这一步,内心十分痛苦,焦急得浑身有些颤抖,声音哽咽也不难理解。
我知道她非常富有,于是又说道:“怎么!您丈夫手头连五千法郎都没有!喏,您还是想一想,您能肯定是他让您向我借五千法郎吗?”
她犹豫了几秒钟,仿佛在极力搜寻记忆,然后说道:“嗯……嗯……可以肯定。”
“他给您写信了吗?”
她又犹豫起来,开始思索。我能猜得出她在冥思苦索。她并不知道写了什么信,仅仅知道她必须为她丈夫向我借五千法郎。为此不惜说谎。
“是的,他给我写信了。”
“什么时候啊?昨天您可一句也没有对我提起过。”
“今天早晨才收到他的信。”
“能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不……不……不……信里的内容是夫妻间的事……完全是私事……信我就……我就烧掉了。”
“这么说,是您丈夫负了债。”
她再次犹豫,然后讷讷说道:“我不知道。”
我突然正色说道:“眼下,我手头也拿不出五千法郎,亲爱的表姐。”
她发出一声类似痛苦的喊叫。
“噢!噢!求求您了,求求您了,想法弄到吧。”
她冲动起来,双手合十,仿佛向我祈求,说话的声调都变了,只听她带着哭腔,哽哽噎噎,完全被她接受的无法抗拒的指令所控制了。
“噢!噢!我恳求您了……您哪里知道我多么为难……今天我就得拿到这笔钱。”
我不免可怜她了。
“一会儿就让您拿到,我向您保证。”
她高声说道:“啊!多谢!多谢!您心肠真好!”
我又问道:“昨天晚上在您家发生的情况,您还记得吗?”
“记得。”
“还记得帕朗医生给您催了眠吗?”
“记得。”
“那好,是他命令您今早来向我借五千法郎,而此刻您正在执行这个指令。”
她思索了几秒钟,才答道:“既然我丈夫需要这笔钱。”
我试图说服她,耗了一小时也毫无效果。
等表姐一走,我就跑去见帕朗医生。他正巧要出门,微笑着听我讲完,然后问道:“现在,您相信了吗?”
“是啊,不信不行了。”
“那我们就去您表姐家吧。”
萨布莱夫人疲惫不堪,正躺在长椅上打盹儿。医生给她号脉,将一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