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外祖父的腊肉呀?是因为外祖母说外祖父是老腊肉吗?”小栖迟逻辑清奇地发问。
“嘘——小点声!”扶华迟紧张地看了看大人那边,“别被外祖父外祖母听见了,小心被打屁股!”
两个小家伙自以为声音压得极低,殊不知那童稚语早已一字不落地传入了四个大人的耳中。
游侠咎看着自家女婿那拼命憋笑的样子,老脸微红,赶紧咳嗽一声,打断了这危险的对话:“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动身了。夫人。”
“是,行李早已装车妥当。”岑俐从容起身。
一行人送至门外。
游侠咎和扶枕锋骑马,游谷静则带着两个孩子与母亲同乘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驶向码头。
车内,岑俐握着女儿的手细细叮嘱:“静儿,我们走后,你们万事多小心。听说昨日有个小男孩来找栖儿,似乎是公孙家的小公子?”
“是,母亲,确是公孙家的小公子。”游谷静将昨日之事简单说了一遍,“那孩子似乎极喜欢我们家栖迟。”
“孩童之间的交往倒也无妨。他若再来,你们好生招待便是。想来公孙家也不会在云梦泽久留。”
“女儿也是这般想的。”游谷静点头,目光看向正在吃点心的两个孩子。
栖迟吃相豪放,嫌勺子太长不好用,竟直接上手把那银勺子的柄给掰弯了,让它更贴合自己的小手,然后才心满意足地舀着绿豆汤喝。
喝了两口,还热情地问哥哥要不要。
扶华迟看了看母亲和外祖母,果断地摇了摇头。
这小插曲自然落在长辈眼中。
游谷静无奈道:“母亲,您看栖儿这……”
岑俐拍拍她的手,宽慰道:“无妨,日后好生筹划便是,莫要自乱阵脚。说到这个,你哥哥在前线与西凌的战事大捷,陛下已下旨,晋封他为宣威将军。我们游家,总算也出了一位将军,日后在京中,你我也算多了一份依仗。”
“真是可喜可贺!只是苦了哥哥常年征战在外,还有嫂嫂和五个侄儿……”
“唉,是啊。如今我只盼着你们个个都平安康健,有朝一日能全家团圆,我便心满意足了。”
正吃着点心的小栖迟听到这里,抬起沾着糕点屑的小脸,软糯地插话:“外祖母,舅舅和表哥们都会健健康康的!栖儿也会健健康康的!”
岑俐被逗笑了,怜爱地摸摸她的头:“栖儿真乖。等你们来了京城,让外祖父给你们兄妹找个好师傅,一起学武功,好不好呀?”
“好~”小栖迟欢快地应道,声音甜得像蜜。
“好~多谢外祖母。”扶华迟赶紧放下手里的糕点,像个小大人似的,规规矩矩地向岑俐道谢。
岑俐看着举止得体却难掩稚气的华儿,摇头失笑,静儿这一双儿女性格迥异,倒也算互补。
码头终于到了,游家的十来个仆役正忙碌地将最后几件行李搬上客船。
游侠咎与夫人最后登船,站在甲板上向岸边的家人挥手。
“回去吧,枕锋,静儿。为父至京安顿好后便会来信。”游侠咎中气十足地喊道。
“岳父、岳母一路顺风!”扶枕锋拱手相送。
游谷静望着渐行渐远的船只,眼眶不禁湿润。
扶枕锋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无声地给予安慰。
然而,这略带伤感的氛围下一秒就被打破了。
然而,这略带伤感的氛围下一秒就被打破了。
只听自家女儿清脆响亮地喊了一声:“石溪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呀?”
几乎是同时,另一个熟悉又急切的声音响起:“小栖妹妹!你怎么也在这里?”
两小孩异口同声,都带着惊喜。
一旁的扶华迟立刻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小脸垮了下来——又是这个来抢妹妹的家伙!
公孙石溪显然没注意到或者根本不在意扶华迟的不爽,几步就跑到扶栖迟面前,好奇地问:“小栖妹妹,我随父亲来这边查账。你呢?”
“我来送外祖父和外祖母呀!”小栖迟仰着小脸回答。
“这位就是你昨日挂在嘴边的小栖妹妹?果真是玉雪可爱。”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插了进来。
只见公孙韫缓步走来,他方才就在不远处,儿子一溜烟跑没影,顺着那声“石溪哥哥”就找到了这里。
昨日只听管家描述,今日亲眼见到这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确实招人喜欢。
公孙石溪见父亲过来,憨憨一笑,对栖迟介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