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们把他踩进泥里。

如今又恨不得替他贴上金箔。

萧怀璟倒没什么反应。

他仍旧每日练字，喝药，陪我修静华宫的花圃。

花圃里种了些药草。

他常把草名记混。

记混后，认真写在小册子上。

我问他：

「殿下日后若真入朝，哪还有时间管这些？」

他抬头看我。

「入朝，也要喝药。」

我一噎。

他说得很有道理。

太子真正失势，是春末。

东宫门客牵涉科场舞弊。

皇帝震怒。

皇后跪在御书房外替太子求情，跪了整整两个时辰。

萧怀璟那日也在。

回来后，他坐在窗前很久没有说话。

我问他：

「怎么了？」

他说：

「母后哭。」

皇后不是他生母。

也从未把他当儿子。

可他仍旧习惯叫她母后。

「你难过？」

他想了很久。

「有一点。」

「她不喜欢我。」

「但她哭，我还是有一点难过。」

我坐到他身边。

萧怀璟看着窗外。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我摇头。

「这是人心。」

「殿下有心，不丢人。」

他慢慢握住我的手。

「照微，我不想变成他们那样。」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会为一只小雀难过，也会为不喜欢你的人哭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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