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
店内的空气凝固了。熔炉微弱的火焰发出噼啪的轻响。老巴克那只金属左臂的关节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一声,轻微地塌下去一点,关节处的能量管线泄露出一小股带着刺鼻焦糊味的烟雾。老巴克对此毫无察觉,他的钢珠眼死死盯着林夕,脸上混杂着恐惧和一种彻底豁出去的绝望:“火种议会!那个灰眼睛…底巢的人叫他‘零度鬼手’德里克!以前在东区出现过!据说能把人活活冻成粉末还不结冰!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邪乎的手段!这东西…这怀表…还有那碎片…肯定是您要找的…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了!冻死我也就这样了!我只求个痛快!”
林夕没有再问。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枚安静的黄铜怀表上。左眼冰蓝色的晶体结构内部,混乱的数据流已经强行被平复,但一种更深沉的、如同在窥探深渊般的冰冷漩涡正在眼底深处形成。火种议会…“零度鬼手”德里克…劫走混沌碎片核心的是他们。留下这只和萧砚可能有关联的怀表,也是他们。把老巴克这种见钱眼开的油条作为传递者…既是警告,也是嘲讽。他们是新的敌人。
她收起悬在掌心的冰晶。寒冷的气息消散,店内的炉火似乎都旺盛了几分。但老巴克依旧僵在原地,汗水在他油亮的额角凝结成大颗的珠子。
林夕伸出手。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黄铜表壳的瞬间,一股极其尖锐的、仿佛来自时光尽头的冰冷刺痛感猛地顺着指尖神经窜入!颈侧的冰痕骤然爆发出刺骨的冰寒!身体深处压抑的熵核剧烈地搏动了一下,发出沉重的轰鸣!林夕的手指在空中停留了短暂到无法察觉的一瞬,指尖甚至微微颤抖。随即,她无视了那警告般的刺痛和体内熵核的咆哮,冰冷而稳定地握住了怀表。
触感冰冷,带着黄铜特有的沉甸。表壳下,仿佛蕴含着不寻常的沉重。她无需打开,冰冷锐利的感知力场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在触碰到表壳的瞬间便穿透进去,刺探其中。
嗡——!!!
一种难以形容的、带着绝对秩序感的能量脉冲,如同一滴绝对纯净的冰水,猛地在她强悍的意识感知中荡漾开来!这股能量冰冷、纯粹、如同精密到极点的钟表运转发出的最终律动!在这股秩序的中心,她清晰地感知到了那支被强行嵌入的“指针”——它像一道被凝固的、失去了所有时间流向的支流,内部结构复杂到足以引发时空的涟漪,散发出一种…与噬时者那种污秽狂乱的毁灭力量截然相反、却又在破坏性上隐隐相通的冰冷寒意!这支指针本身的能量读数,在她左眼瞬间形成的能量比对光谱中…竟然丝毫不弱于天空中那庞大的噬时者舰队投影!
混沌碎片的残留痕迹微弱地附着在指针嵌入的连接处。怀表本身的材质…极其古老…结构深处…仿佛隐藏着另一个更微小、如同星辰内核般的能量源,与那破碎星辰的符号遥相呼应…
她冰冷的感知触碰到了表盖内部,那粗糙黄铜基底之上,除了冰冷的能量核心外,几道被硬物反复刮擦出的混乱刻痕——仿佛有某个人在极端痛苦或愤怒之下,用尽最后的力气试图留下什么。痕迹早已模糊不清,但林夕的精神意志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刻刀,强行剥离了所有覆盖其上的岁月尘埃和能量干扰,将那些扭曲变形的线条重新还原、组合…
是几个字母和数字,扭曲,绝望,却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深刻:
“x。y。-0。7-e”
萧砚(xiaoyan)?0。7?熵(entropy)?0。7…量子化紊乱度的初始阈值?还是某种坐标的片段?抑或…是他在濒临彻底被侵蚀的界限点…记录下的某种警告?
林夕握着怀表的手紧了紧,指骨隔着冰冷的黄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抬起头,冰蓝色的左眼穿透店面的昏暗和油污的空气,仿佛能越过层层阻隔,看到那座埋葬了他骨灰的钟楼尖塔。萧砚…那个名字像是投入冰冷深海的一粒石子,没有溅起波澜,却沉向更黑暗的深处。这只表,这残存的数字碎片,这被强行嵌入的冰冷指针,是被亵渎的遗物,还是指向某种终局的钥匙?火种议会送来的,是提示还是圈套?
就在这沉重的思绪压顶之际——
“警告!!!”齿轮之心紧急通讯的电子音瞬间插入,罕见地带着高亢的警报声在耳际响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屏幕上甚至闪过了代表最高威胁的血红色边框!
林夕猛地抬头!左眼瞬间穿透了店面的金属墙壁,刺破了底巢浓厚的污浊空气,越过城市参差的钢铁丛林,直指铅灰色阴云笼罩的天空!
就在那巨大的、如同恶魔伤疤般横亘天穹的空间裂口内!刚刚还疯狂涌动、投射着舰队恐怖剪影的沸腾污紫能量流——
正在疯狂地消退、收缩!
那庞大到遮天蔽日的舰队投影,如同断电的荧幕画面,扭曲着、闪烁不定地开始快速虚化、淡化!巨大的复眼失去了冰冷的锁定感,触手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