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断裂的军刺，死死插在地上，撑住身体。

牙齿咬碎了。

满嘴血沫。

“神……你妈……”

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哪怕全身骨头碎裂，哪怕神经崩断，他的脊梁依然挺得笔直。

修罗，不跪。

……

h市，龙腾大厦。

“警告！脑波异常！神经元正在大面积坏死！”

“文杰的意识正在消散！”

技术总监的手在抖。

张若晴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即将归零的脑波曲线。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他在用声波干扰神经。”

“那是特定的频率。”

“只要打乱这个频率……”

张若晴的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

“接入全球广播卫星。”

“接入全球广播卫星。”

“锁定金三角坐标。”

“加载——神经校正代码。”

“大小姐，这需要极高的同步率，一旦失败，文杰会脑死亡！”

“执行！”

张若晴一声厉喝。

“我相信他。”

“他是修罗，他的命，只有我能收。”

回车键重重按下。

……

火山口。

就在张文杰即将崩溃的瞬间。

“滋——”

他耳后的骨传导装置突然发热。

一股清凉的电流瞬间钻入他的大脑，像是一桶冰水泼在了烧红的铁板上。

杂音消失了。

神颂声消失了。

世界重新变得清晰。

脑海中，只剩下那个熟悉而冰冷的声音：

“文杰，站直了。”

“这种三流的催眠曲，也想让你跪？”

轰！

张文杰猛地睁开眼。

黑红双瞳中的红光再次暴涨，瞬间冲破了灰色的死气。

神经校正成功。

修罗本能，重启。

“咔嚓！”

他拔出插在地上的军刺。

膝盖挺直。

一点一点，重新站了起来。

他就那样站在血泊中，七窍流血，浑身浴血，但那股冲天的煞气，却比刚才更盛。

判刑者愣住了。

那个没有五官的脸上，虽然看不出表情，但周围波动的白光显示出他内心的震惊。

“怎么可能……”

“神颂压制……失效了？”

张文杰擦了一把脸上的血，露出那张狰狞如鬼的脸。

他抬起头，看着悬浮在半空的判刑者。

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姐姐说。”

张文杰握紧了手中的军刺，指节发白。

“你的歌，太难听。”

“我没事。”

“现在……”

“该换我来唱歌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