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她的轮廓比三年前柔和了一些,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样看着他,不闪不避。
“今天在海边,”他说,“我看着你们三个在沙滩上玩,忽然觉得特别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
“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你,粱许最,絮絮。有时候我半夜醒过来,要转头看你一眼才能确定你是真的。怕一睁眼发现还在那五年里。”
许萋萋没有立刻回答。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那五年里,梁致远一个人在找她,她一个人在九江带着孩子。
他找了很多地方,想了各种办法,有一次甚至追到了一个假的线索跑去了外省,到了之后发现是空欢喜一场。
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主动跟她说过,是她后来从老周嘴里一句一句拼凑出来的。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抱住了他。
“真的。”她说,“你摸摸,热的,是真的。”
梁致远把脸埋在她肩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我爱你。”他说,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许萋萋抱着他的头,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摸到了那几根白发,“我一直都知道。”
粱许最的十二岁生日是在家里过的。
他提前一周从北京回来,带了一书包的奖状和证书,随手扔在茶几上,然后就去厨房研究他的新菜谱了。
许萋萋拿起那些奖状一张一张地看,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全国信息学竞赛金奖她看完之后递给梁致远,梁致远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它们一张一张地整理好,收进了书房抽屉里那个专门放儿子奖状的文件夹里。
絮絮现在已经六岁了,上小学一年级。
她不像哥哥那样天才,成绩在班里算中等,但她性格好,班上的小朋友都喜欢跟她玩。她每天的烦恼不是作业做不完,而是放学的时候先跟谁一起走。
今天是彤彤约她,明天是瑶瑶约她,她安排得像个忙不过来的社交名媛。
生日宴很简单,就在家里吃的饭。粱许最亲自下厨做了四个菜,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和一个西红柿蛋汤。
梁致远吃了两口放下筷子,问他是不是偷偷去培训班学过了。
粱许最说没有,全是在网上自学的。
“网上能学会这个?”梁致远不太信。
“你都能学会做生意,我学不会做饭?”粱许最给自己夹了一块排骨,语气平淡。
梁致远一时竟然无法反驳。
吃完饭,许萋萋端出生日蛋糕。
蛋糕是她自己烤的,上面插了十二根蜡烛。粱许最看着那十二簇跳动的火苗,眼睛里映着橘色的光。
“许愿吧。”许萋萋说。
粱许最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睁开,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絮絮在旁边拼命鼓掌,比他本人还激动。
“许了什么愿?”许萋萋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
“跟妈说没关系。”
粱许最想了想,说:“我许的愿是,以后每年的生日,都在家里过。”
许萋萋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她赶紧低头切蛋糕,把第一块递给了粱许最,奶油上面放了一颗最大的草莓。
梁致远在桌子下面握住了她的手。她反握回去,十指相扣,扣得很紧。
晚上哄絮絮睡着之后,两个人回到自己的卧室。许萋萋坐在床边擦护手霜,忽然说了一句:“十二年了。”
晚上哄絮絮睡着之后,两个人回到自己的卧室。许萋萋坐在床边擦护手霜,忽然说了一句:“十二年了。”
梁致远正在解手表,停住了动作。
“粱许最出生那年我才二十一岁,”她一边搓着手背一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那时候什么都不懂,抱着那么小一个孩子,连怎么喂奶都是护士教的。一转眼他都能给我做饭了。”
梁致远把手表放在床头柜上,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她。
她的眼角已经有细纹了,笑起来的时候尤其明显,但他觉得那些纹路很好看,每一条都在说她这些年过得很认真。
“后面还有好几个十二年。”他说,“到时候他带女朋友回来,带孙子回来,有的你忙。”
许萋萋低头看他,眼睛弯弯的,里面有光:“那你还得加把劲,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