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晨雾·铜鉴裂

试骨前夜，独屋。

松油灯芯噼啪炸响，火舌将熄。林凡盘膝于土炕，左手托铜鉴，右手按移骨符，口中默诵《青微炼气诀》第三层口诀。

铜鉴镜面忽地一暗，如墨泼入水，灰光翻滚。镜面边缘那条裂纹，竟像活物般蜿蜒生长，裂口透出极细五色光丝——金青蓝红黄，与林凡灵根一一对应。

啪！

一声轻响，裂纹抵达镜沿，竟掉下一粒芝麻大的铜屑。铜屑落地，化作一缕黑烟，钻入林凡腕内，凝成一道淡灰印记，状若小剑。

林凡心头微震：铜鉴自残，只为替他再补一道护身符？

未及细想，屋外鸡鸣。卯时已到。

二

外门·试骨石

试骨台设在外峰广场，由一整块“断灵玉”凿成，高三丈，形如石碑。碑顶雕有一只长翅青鸾，鸾眼嵌灵晶，可映出灵根光影。

台下，今日只开外门名额三百，却来了近千人。杂役、散修、镇民子弟，将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林凡排在队尾，粗布衣洗得发白，袖口却缝了一层新布——昨夜他将移骨符折成符布，以针线牢牢缝在左腕内侧，紧贴脉搏。

“下一个！”

石碑前，执事弟子声音淡漠。少年上前，手掌贴碑。碑面灵光一闪，赤、金双色升起，凝成三寸小塔。

“火金双灵根，纯度中上，外门！”

人群爆发一阵低呼。

林凡默数：前面还剩十七人。

第十六人，竟是王柏。他伤已痊愈，脸色却苍白得近乎透明，行走间左袖轻摆，似有重物坠腕。

王柏抬手，五道灵光轰然冲起，青、赤、黄、白、黑，五色交缠，竟达五寸，化为一柄小剑虚影。

“五行俱全，纯度上品！直入内门！”

执事弟子声音拔高，人群哗然。王柏却回头，目光越过众人，精准落在林凡脸上，唇角无声开合：

“等死。”

三

移骨

轮到林凡。

他深吸一口气，右掌贴上石碑。掌心触石，冰凉透骨。

嗡——

碑面先是一片混沌，随即金、青、蓝、红、黄五丝同时亮起，却细若游丝，彼此纠缠，像一团乱麻。

执事弟子皱眉，正欲开口——

忽然，碑顶青鸾发出一声轻啼，双目灵晶骤亮，五丝光芒被强行拉扯，凝为一团灰白光球，光球再分裂，化为三缕，稳稳停在二寸高处。

“木、水、火，三灵根，纯度中，外门！”

声音落地，林凡自己都怔了一瞬。移骨符竟真的瞒过了断灵玉！

人群里，有人羡慕，有人嫉妒。王柏眸光一沉，袖中五指缓缓收紧。

执事弟子挥手：“下一个！”

林凡退后两步，正要离开，忽听碑顶青鸾再次尖啸，鸾眼灵晶“咔嚓”裂出一道细纹。

执事弟子脸色大变，抬手一道法诀打在石碑。碑面光芒瞬间熄灭，像被刀斩。

“石碑故障，今日到此为止！余者明日再测！”

“石碑故障，今日到此为止！余者明日再测！”

人群哗然，却被执法弟子驱散。

林凡低头，快步隐入人潮。无人看见，他左腕灰剑印记微微发烫，像在对谁回应。

四

王柏的局

傍晚，外门弟子精舍。

王柏推门而入，屋内已有一人等候——戒律堂赵绝风长老，筑基后期，青袍无风自鼓。

“师尊，石碑异变，恐与那小子有关。”

赵绝风负手而立，目光幽深：“三灵根？呵，墨问舟的手段。”

他抬手，掌心浮出一面青铜小镜，镜中映出林凡背影，灰剑印记一闪而逝。

“噬魂蛊无用，那便用规矩。”

赵绝风淡淡道，“明日晨时，你去执事堂，把落星岭采药试的名册上添一个‘林凡’，位置——丙字九号。”

王柏眼中一亮。丙字九号，是落星岭最深处的“阴风涧”，三阶妖兽巢穴，炼气中期以下有死无生。

“弟子明白。”

五

墨老的刀

夜深，杂物阁地窖。

墨老听完林凡白日经过，沉默许久，忽地抬手，将一物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