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在地上被一个捕快一脚踢开,轱辘辘滚到墙根底下。
林现那丝笑意也碎了个干净,被一个捕快按着脑袋推进驴车里,额头磕在车板上咚的一声响。
林富贵、张氏、林现一个没落下,全被反剪了双手推出院门。
从桃花村到县衙的路不过十里,驴车走了小半个时辰。
一路上村里人跟着车跑,赵老三扛着锄头追了好远,李婶挎着菜篮子哭着喊“冤枉!”
族长林万奎还想问话,可惜这些捕快连理都不理他。
到了县衙门口,两扇黑漆大门敞开着,门上的铜钉在日光底下泛着冷光,门两侧的石狮子张牙舞爪。
衙役往两边一站,水火棍杵得青石板闷响。
一声“升堂!”
惊得门外树上的乌鸦,扑棱棱飞了一片。
林家几口人被押上公堂跪了两排。
林老实跪在最左边,脊背弯成了一张弓。
柳氏跪在他旁边,手抖得停不下来。
林老太太跪在中间,枣木拐杖都丢了,整个人矮了一大截。
林山,林河和林晚晚三兄妹,跪在旁边。
林富贵和张氏缩在右边,林现跪在最后面,脸埋在阴影里。
林砚跪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捆在背后的双手已经勒出了两道红印子,嘴角还挂着磕在院墙上蹭出的血痕。
他抬起头,看清了堂上坐着的人。
他们县的县令。
县令姓马,四十来岁,面白无须,下巴叠着两层肉,官帽两边的帽翅微微晃着。
一侧站着的正是昨天跟王屠户喝酒的赵捕头,手里攥着刀柄,看林砚的眼神像在看一块案板上的肉。
王屠户跪在旁边,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他往地上磕了个头,嗓门又粗又响,“大人,草民冤枉,林家老太太收了草民二两银子的聘礼,把孙女许给草民做妾。”
“可林家二房那个林砚,仗着几分蛮力当众悔婚,还拿柴刀砍草民,在场四邻都看见了,求大人给草民做主!”
马县令惊堂木一拍,啪的一声脆响,满堂肃静。
他目光扫过堂下跪着的两排人,最后落在林老太太身上。
“林家老太,王屠户告你收了他聘礼,将孙女许他为妾,可有此事。”
林老太太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嘴唇翕动着,忽然转身指向柳氏,“大人,民妇冤枉!银子是二房收的,民妇不知情。”
柳氏的脸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娘,你……你怎么能……”
大伯母张氏像是被林老太太点醒了,膝行两步抢到前面,嗓门又尖又急,“大人,是二房的主意,林砚仗着蛮力把王屠户赶跑了,跟我们大房一点关系都没有!”
大伯母张氏像是被林老太太点醒了,膝行两步抢到前面,嗓门又尖又急,“大人,是二房的主意,林砚仗着蛮力把王屠户赶跑了,跟我们大房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富贵缩在后面使劲点头,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对对对,都是二房干的,大房不知情,求大人放我们回家,一切都我们无关。”
林砚转过头,看着这三个争先恐后把屎盆子往二房头上扣的人,嘴角微微一挑。
他没看他们,而是朝堂上拱了拱手,“大人,谁收的银子,谁做的媒,一问便知。”
“王屠户,你的银子亲手交给谁的?”
最后又补了一句,“对了,提醒你一句,可别忘了,这可是县衙,青天大老爷坐堂。”
王屠户激灵了一下,梗着脖子:“是林家老太太!”
话音一落,林老太太和大房一行人皆是如丧考妣,脸色一片惨白。
林砚继续询问,“那你方才说她收了你的聘礼,她收银子的时候,我娘在场不在场?”
“我爹又在场不在场?”
“我大伯大伯母在场不在场?”
一连三问!
王屠户张了张嘴,眼珠子往旁边溜了一下。
林老太太满是皱纹的老脸,已经白得没一丝血色了。
张氏缩了缩脖子。
林砚不等王屠户回答,转向马县令,“大人,王屠户的银子是祖母亲手收的,大伯母在场知情,大伯也在场,这事跟我爹我娘没有半点关系。”
马县令问,“可有证据?”
“小子有证据。”
林砚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