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人物。”
与此同时。
客栈外的街道上。
王屠户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磕破了两块皮,袖子上全是灰,头发上沾着稻草屑,狼狈不堪。
赵捕头正蹲在地上瞅他,腰刀挂在腰间,嘴角叼着根草茎,月光把他那张瘦长脸照得半明半暗,眼珠子里的光阴冷得像腊月里的井水。
“赵头,就这么算了?”
王屠户捂着膝盖,龇牙咧嘴地凑过去,声音压得低低的,但语气里的火苗子一蹿一蹿的,“区区一个农家子,也敢戏弄您,您是县衙捕头,这方圆百里哪个见了您不恭恭敬敬叫一声都头大人,镇上的富户、,乡里的士绅见了您,那个不客客气气?”
“林砚这小chheng竟然找人恶心您,您这脸往哪儿搁,往后您在县衙说话还有人听吗,那些泼皮无赖还会把您放在眼里吗?”
赵捕头没说话,只是把草茎从嘴角抽出来,用鞋底碾了又碾,碾得草茎断成三四截粘在青石板上。
恨意填满胸膛!
王屠户往前又凑了半步,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我找几个人,就镇上游手好闲的那几个泼皮无赖,给几两银子什么都干,一会去他客栈里揍一顿,往死里打。打完往野地里一扔,谁知道是谁干的?”
赵捕头的手指头在刀柄上轻轻敲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那几个人不一般,万一他真认识周教谕呢?”
王屠户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唾沫星子喷在赵捕头脸上。
他抬起手往巷子外头指了指,指尖正对着悦来客栈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他要是真认识周教谕,早就带着周教谕去衙门了,还用得着住客栈,还用得着在这儿跟咱们耗?”
“依老弟看,他压根就没见到周教谕的面,连门都没进,他是怕县太爷治他的罪,才躲在这儿不敢露头,三天期限一到,他拿不出手书,全家流放,到时候他跪在公堂上求饶都来不及。”
“还能认识周教谕,周教谕认识他是谁吗!”
赵捕头沉默了好一阵,把腰刀解下来在手里掂了掂。
刀柄在月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映在他那双阴恻恻的眼睛里。
他把刀往腰间一挂,直起身来,嘴角慢慢浮起一个阴恻恻的笑。
“说得也是,去安排,今晚子时就动手,人多点,十几二十个,挑下手狠的,那小子二哥功夫邪门,七八个人近不了身。”
王屠户点点头,“您就瞧好吧!”
赵捕头把腰刀往肩上扛了扛,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冷哼:“泥腿子,也敢惹马王爷,马王爷今日就让你知道我有几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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