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看着林老太太,一脸冷漠。
老太太这嘴脸他见得太多了,每次一提到银子就开始耍赖。
他转过身看向林万奎,“族长,银子的事我不争,祖母说没有,那就是没有,粮囤里的存粮,请族长派人去看看,到底还有多少。”
林万奎朝赵老三一挥手,“赵老三,你去看看。”
赵老三把锄头靠墙根放好,大步走进灶房。
片刻后出来,嗓门大得满院子都听得见,“粮囤里还有大半囤麦子,少说二十石,灶房梁上挂着腊肉、干菜,柜子里还有半袋子白面!”
闻,院门外的街坊们“哄”的一声又炸了。
王老汉把烟袋从嘴里拔出来,往地上啐了一口,“二十石粮食说没有,这是要把二房饿死!”
刘婶子的嗓门盖过了所有人,“黑了心了,银子藏起来不分就算了,粮食也藏,你们大房是想让二房六口人喝西北风?”
林万奎重重一拍石桌,“二十石粮食,按人头分,二房六口人,分十一石,腊肉、干菜、白面,一律按人头均分!”
“林家老宅,你再敢藏一粒米,后果你自己知道。”
林老太太攥着拐杖的手抖了又抖,嘴唇翕动着,终于挤出一个字,“分!”
粮食从粮囤里一斗一斗量出来,八石麦子堆在林砚脚边,金灿灿的,在日头底下泛着光。
腊肉三条,二房分了一条半。
干菜两捆,二房分了一捆。
白面半袋,两家各分一半。
林砚看着脚边那堆粮食,心里盘算着,八石麦子,够一家人吃几个月了。
再加上水浇地三亩半,明年的口粮有着落了。
所有东西都分完了。
林万奎把分家文书工工整整地誊写了一遍,吹干墨迹,一式两份,自己留一份存档,另一份递给林砚。
薄薄一张纸,上面清清楚楚列着田产、牲畜、农具、粮食各归谁家,末尾盖着林氏宗族的朱砂大印。
就在这时候,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张氏忽然又开口了,嗓门尖利得刺耳,“老人也要分,总不能光分东西不分人吧,两个老人,一家养一个,老太太归我们大房,老太爷归你们二房!”
话音一落,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这是人说的话吗?
林老太爷可是把家底都给了大房!
大房竟然不要他了?
_1

